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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勝鬘經講記第六輯》網頁之【內容連載】:
【「世尊!若無如來藏者,不得厭苦、樂求涅槃,何以故?於此六識及心法智,此七法剎那不住;不種眾苦,不得厭苦、樂求涅槃。世尊!如來藏者,無前際,不起不滅法;種諸苦,得厭苦、樂求涅槃。世尊!如來藏者,非我、非眾生、非命、非人;如來藏者,墮身見眾生、顛倒眾生、空亂意眾生,非其境界。」】
講記:如來藏自性清淨而有染污種子,是很難被人信受的,因為自性清淨卻又有染污,這真的很難解說。可是自性清淨而有染污的如來藏心,卻是三乘菩提的根源;若沒有這個既清淨又染污的心,就沒有一切世間法,也不會有三乘菩提,因為阿羅漢、緣覺、菩薩所證的解脫果都將成為斷滅空,所以勝鬘夫人說:「如果沒有如來藏這個心,所有三乘賢聖都不應該會厭離一切苦而樂求涅槃。」這說法也是當代落入聲聞法中的各大山頭凡夫大法師們很難接受的。勝鬘夫人說:「為什麼要這麼講呢?因為對於我們眼前所能了知的六識心以及心法智,這七個法是剎那剎那都不曾停住的。但是雖然看見了六識心以及六識心相應的心法智虛妄無常,可是知道了虛妄無常以後,還是要有一個常住法,眾生才可能不會再造作種種苦集的業,才可能不會種下未來不斷受苦的種子。假使不是有如來藏支持而使眾生在過去世種下種種招集苦果的種子,今生就不會想要厭離苦果而樂求涅槃。」勝鬘夫人又說:「如來藏這個心沒有前際」,也就是說祂沒有一個開始,祂本來就在,沒有出生過,所以說祂沒有前際,「無法追溯到祂最早是什麼時候出生的,因為祂不曾出生過;祂是本來就在的不生滅法─祂是不起不滅法─所以祂也不會生起或滅除各類法種引生的眾苦;」祂不是從無而有,可是這個如來藏心不會有與祂自己相應的各類苦種出現;祂也不會去滅掉各類苦法種子,祂也不會厭離一切苦,也不會樂求涅槃;「只有會種下各類苦種的五陰眾生,才能因為受苦而厭苦,想要滅掉種種諸苦,樂求無苦的涅槃。世尊!如來藏心並不是蘊我、處我、界我,也不是眾生──祂不是有情;祂也不是眾生的命根,更不是一般人所說的人──所謂的人就是作主宰的自己。這個如來藏很難理解以及信受,凡是墮於我見、身見中的眾生都不能信受,凡是有顛倒想的眾生也不能信受;凡是誤會了空的意思,這種凡夫也不會信受如來藏心;因為親證如來藏的境界,不是這三種人所證得的境界。」
「三乘菩提的根源就是如來藏」,我們常常這樣講,可是會外還是有許多人對這句話無法信受。看來要他們信受,大概得要等這《勝鬘經》流通出來,把這個詳解用文字整理成為講記,讓大家反覆細讀,才有可能信受。所以佛門四眾普遍的信受如來藏,要等到這一部經整理出來印出去才有可能。因為在這之前,《阿含正義》早都出版完畢了;在《阿含正義》中已經很詳細告訴佛教界:阿含講的是本住法、常住法,是真實法,依本住法才有阿羅漢們的涅槃可證。等《阿含正義》七輯都出版完了,他們將會發覺:原來自認為是阿含專家,結果卻是誤會了阿含,沒有真實理解阿含。所以他們讀過以後,心中雖然可以接受阿含的法義也是八識論而不是六識論,可是性障所遮的緣故,終究只能心服、口不服,嘴巴還是會很強硬的說:阿含沒有講八識法。還是會繼續堅持原來的六識論,否則要如何繼續在佛教界混下去?可是他心中其實已經動搖了,心中其實已經相信阿含講的也是八識法。但是,阿含並沒有把第八識的法義內容很詳細解說,還是要靠這部《勝鬘經》詳細解說;要到《勝鬘經講記》印出去時,才會有很多人接受。
勝鬘夫人說:「如果沒有如來藏心常住不壞,眾生不可能會厭惡一切苦,而樂於追求涅槃的實證。」這其實也是我們十年來一直在強調的,可是一般人仍然不信;因為否定如來藏的邪說一直都還存在著,而我們不曾期待那一些邪說會快速消失掉;因為人之所以被稱為人而不是真的菩薩,就是一定有私心存在著。就像俗諺講的「人不為己,天誅地滅」,可見世俗人是認為「為自己打算,是人之常情」。如今那些大法師們既然連我見都還沒有斷,當然是貪瞋癡具足的;因為若沒有除掉一部分癡──我見,貪瞋就無法斷離;所以他們將會因為顧慮名聞、利養、眷屬,繼續堅持原來的錯誤說法而否定如來藏,這也是正常的,我們應該接受娑婆世界會有這個現象。
如果不能接受這一點,表示你還不具備菩薩弘法利生的常識;因為這裡是娑婆,如果想要這裡沒有人毀謗了義正法,是不可能的事。在娑婆世界如果希望沒有人謗法,只有努力把正知正見弘揚出去,讓佛門四眾都能明白正理,除此以外別無他法。所以如果是發願要在這裡以了義正法度眾,而非以表相正法度眾,就要先有心理準備:一定會被誹謗。但是如果想清楚了:「被誹謗才是正常的。」心中就不需要怨嘆說:「弘法利生這麼困難。」從此以後就這麼困難地度眾生,就這麼困難地弘法,因為這是娑婆世界的平常事。可是這裡畢竟還是有弘揚如來藏妙義的機緣,因為人生雖然短短百年─少出多減─還是有人可以迅速轉變原來的錯誤知見。因此只要願意施設方便,永不氣餒把如來藏的道理詳細說明,還是會有一些人能夠信入。在這裡度人,比在別的世界困難;因為這裡的時間短,一生能度到一百個人證悟,那功德就很大了,所以在這裡還是有弘揚了義正法的空間。
話說回頭,心法智只是六識心的心所法對世間法的了知,也由於有六識心的心法智,才能修學佛法或羅漢法──解脫道。解脫道、緣覺道、佛道都依如來藏而有,如來藏其實是三乘菩提的根本,但一般學佛人被誤導以後並不瞭解;在不瞭解當中,我們要設法讓他們瞭解,所以要把這個道理講出來。如果沒有如來藏,真的如同勝鬘夫人說的:「六識以及六識相應的心法智,其實都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這一世修完了,六識都斷滅而不能去到下一世,那麼六識的心法智便全部滅失了,此世所修所證的般若智慧也將都不存在,那又何必辛苦地修行呢?所以正因為有如來藏,而修行人發覺到六識心是不可能離開痛苦的──一定會與痛苦相應;如果沒有如來藏,死後就斷滅了,又何須厭離生死流轉的痛苦?反正不管再怎麼苦,都是一世就解決掉了,死後一定都變成斷滅空了。既然死後一定是斷滅空,倒不如醉生夢死追求一世的快樂就夠了,辛辛苦苦修行又是為了什麼?因為辛苦修行也是只有一世,享樂也是同樣過一世,都沒有未來世,不如去享樂,乾脆每天醉生夢死。可是,正因為有如來藏常住,所以一定會有未來世的六識繼續生起;而未來世到底是要過好生活?或是要過痛苦的生活?就得要考慮了。如果未來世生活想要過好一點,不要像這一世這麼貧苦,那就要去行善;如果沒遇到佛法,那就去行善,行善就是向天堂掛號,至少未來世的日子會是快樂的。正因為有如來藏常住,所以我們還有未來世,不是這一世死了就斷滅了,所以「沒有如來藏就不得厭苦」。
從聲聞法阿含道來說:於外有恐怖,於內有恐怖。有的人因為這兩種恐怖,所以不得解脫。可是還有人於外無恐怖,於內也無恐怖,這是菩薩。可是也有聲聞人能夠這樣,就是現觀蘊處界的虛妄以後,相信死後仍有如來藏獨存而成為無餘涅槃中的本際,並不是斷滅空,所以願意將自己斷滅,因為至少不會再有未來世的苦了。可是單單於外無恐怖,也就是於外法五蘊的斷滅已經沒有恐怖了;單單於外無恐怖,其實沒有辦法真的無恐怖,還得要相信佛說「有一個內法本識常住不滅」;所以外法蘊處界滅盡了以後並不是斷滅,正因為不是斷滅,而這個內法本識,雖然還沒有親證,可是心中相信「佛陀的開示絕對不會錯」,因此在滅盡外法蘊處界以後,不怕落於斷滅空;所以由於信佛語故,知道內法本識是常住不滅的,即使還沒有證得內法本識,心中也沒有恐怖,因此就能真的斷我見及我執,才能生起樂求涅槃的心。假使滅掉外法蘊處界以後,沒有如來藏內法常住不滅,阿羅漢們還是不會願意滅掉外法蘊處界,又怎麼可能樂於求證無餘涅槃呢?因為現前可以瞭解的六識心及六識相應的心法智,這七個法都是剎那剎那生滅而不曾停住的。
我們先來談六法──六個識。六個識,眾生就已經很難理解了;且不說一般未學佛的社會人士,乃至學佛而成為大法師了,對六識都還是體用不分的。六識其實函蓋了這六個識的心所法,但勝鬘菩薩把心所法另立為心法智。六個識,諸位都知道是眼耳鼻舌身意六識,可是這六識還是各有內我所的。一般所說的我所,都是指身外之物,在世俗人來講即是財色名食睡,對學佛人來講即是色聲香味觸,總而言之,是在講五陰所擁有的身外之法,這是最常看見的解釋。比如說,從最親近的父母、子女、兄弟姐妹,都屬於我所──是由我所擁有的,所以說是我的父母、我的兄弟姐妹;再擴大則是我的師父、我的徒弟、我的名聲。譬如企業的名稱也可以賣,是從所建立的品牌名聲而產生的,叫作商譽;因為經營得很好,所以這家企業的名號如果可以賣很多錢,那屬於企業的我所。所以一個人的名聲也是我所,換句話說,人的信用也是我所的一種;所以有的人單憑一句話,兩百萬就借到手;可是有人拿了地契、房屋權狀去借,都還借不到錢,因為他的惡名昭彰;所以名聲也是我所。依此類推,凡是屬於五陰所有的都叫作我所;可是這個我所,我們都叫它為外我所,因為這都是五陰整體所擁有的外法。
可是還有內我所,是講八識心王的所有法,通稱為心所有法,心所有法又可簡稱為心所或是心所法,心所法是最正確的說法。譬如眼識有五個遍行法:觸、作意、受、想、思。可是眼識配合著意識,就會連同意識同時運作而產生了五個別境心所法:欲、勝解、念、定、慧。這五個心所法導致識陰六識會貪愛三界法,所以眼識生起時有個俱有依──意識;當意識與眼識配合而看見了漂亮的事物時,就會端詳:這花是誰插的?真漂亮!就會愛著,愛著以後就會特別端詳它;因為意識與眼識有個欲心所──想要欣賞它。可是欲心所其實也跟慧心所有關(那個慧不是講學佛的智慧,是講境界分別慧:分別那個色彩好不好看,意識就分別它的形狀、韻味),由於慧心所能了別及領受,所以欲心所就想要繼續觀賞。欲心所之後,一定是因為勝解,所以使得眼識、意識一旦生起,就不想遠離色塵;也就是說,想要對色塵生起勝解:這是什麼樣的色塵。有了勝解,記持在心以後就常常會想:那個風景好漂亮,我以後還要再去觀賞一遍;由於有勝解而記持在心了,就叫作念心所。這個念心所生起了,心就決定了;心得決定了就是定心所,所以未來還會安排時間再去玩一遍。
所以,有的人每年國外旅遊時,有些地方其實已經去過了,卻還想要再去,因為以前去玩時,心中決定要再去─心得決定─成就定心所了。有這五個心所法,就能夠了別六塵中的種種境界。由於五遍行與五別境心所法,眾生的六識心就產生了作用,所以這十個心所法其實就是識陰六識的自性,所以識的自性就是識的作用。識的自性產生了識別作用,使得六個識可以在三界中運作,這六識自性產生出來的作用,就是識陰六識的內我所。這也是我所,因為六識的自性從心體出現就產生了能見、能聞、能嗅乃至能覺、能知等自性出現,就有六個作用,所以都屬於識陰六識的內我所。
可是這識陰六識,都各有祂們自己相應的識別境界心所,就叫作心法智,這都屬於內我所。但是這個心法智,也有人解釋作第七末那識。這第七末那識為什麼也能夠叫作心法智?意思是說,意根末那識能瞭解六識在想什麼,主要是在瞭解意識。因此意識作了判斷以後,意根會自己作決定,但祂不一定會完全依照意識的思惟判斷而作決定。有時意識判斷某件事情不該作,原因很清楚,後果也很清楚。可是意根偏偏下決定要作,這表示祂也有自己的決斷能力;這種情況,通常都是憑著以往的習性去下決定;但是下決定之前,祂會參酌意識所給的判斷,所以有的人就把意根解釋為心法智。
可是,不管是識陰六識及心所法合說為七個法,或者識陰六識及意根合說為七個法,這七個法都是剎那剎那不斷生滅而不曾停住的,因為這七個法一直都有功能差別不斷在流注。但在勝鬘菩薩所說的法義中,應該確定為六識心及六識的心法智。眾生由於不瞭解這七個法都是剎那剎那不斷生滅,所以產生了無明而執著自己為常住。假使沒有如來藏,只有這七個法──一切有情最多只能有六個心及心法智,那麼死後就會成為斷滅空,就會因為執著自己或我所而造作種種惡業。正因為有如來藏能夠來往三世,才能有有情被無明籠罩而造作種種惡業,種下種種未來世苦果的種子。假使知道有如來藏收存業種,就知道不該造惡;不去造惡,未來世就不會有苦的果報。但因為不知道有如來藏,誤以為這一世入了正死位以後就成為斷滅空;由於這樣認知,所以就會造作種種惡業而種下苦果的種子,就會有未來世的生死。有了未來世的生死,就會有種種痛苦,因此就會厭離這一些痛苦;由於厭離痛苦,想要遠離生死,所以樂於追求不生不滅的涅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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