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ournal of True Enlightenment ─ Issue 4

【作者】正覺學報編輯部

【出版日期】2010年06月

【書號】978-986873620-7

【開本】263頁

【定價】300元臺幣/ 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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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學報宗旨

  • 論文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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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報宗旨

正覺學報的宗旨,在於弘揚釋迦牟尼佛實證第八識如來藏而成就佛道的佛法義學,秉持學術界客觀求真的科學精神,以合乎三量--至教量、現量、比量--的辯證方法,公平客觀的引證態度,以及真修實證的立場,引導佛學界回歸以實證為目標的佛法義學。

Mission Statement

The mission of the Journal of True Enlightenment is to spread Buddha Sakyamuni's doctrine of attaining Buddhahood through the personal realization of the eighth consciousness, Tathagatagarbha, and to guide the Buddhist academia back to the correct understanding of Buddhist sutras based on the scientific spirit of objectively pursuing the truth, the methodology of the three-ways-of- knowing—knowing by ultimate teachings, personal experience and logical inference, the fair attitude of citation, and the standpoint of both real practice and personal realization.

中國禪宗探源──並略論三乘聖者同聞大乘經典
Exploring the Origin of the Chinese Chan School --Also a Brief Comment on the Saints of Three Vehicles Hearing Mahayana Teachings Together

摘要

中國禪宗一向被學術界認知為佛教在中國地區獨特的文化發展,而與印度禪有所不同;在日本一小分學術界人士別有用心之情況下,開始了對中國禪宗的批判,想要把中國禪宗外道化而逐出佛教之外;果能成功,將會使中國佛教失去原本獨特於全球佛教之上的勝妙。本文從中國禪宗所特有的禪宗公案為標記,探源於阿含部經典並發現阿含部經典中有許多禪宗公案。本文認為只有採用《蜜丸喻經》實證性批判的方法,才能夠正確判讀禪宗公案與佛教經論的意義。因此從實證性批判方法證明,龍樹菩薩樹立大乘佛教時期,不應該稱為「初期大乘」,而應該稱為「大乘復興」,即大乘佛教的第一次復興,才是符合歷史事實的定位。所以實證性批判方法的適用性,優先於文獻學與詮釋學的所有方法。

本文研究認為鴦掘魔羅「追佛公案」,被部分學術人士視為佛教故事而非公案,是因為此類學術人士不知禪宗一向遵守佛教隱覆說義的傳統,也因為二乘聖者不知禪宗的所悟內容,故不能了知這其實是禪宗的公案。根據鴦掘魔羅公案的研究,本文發現禪宗公案之目的都是為探求法界實相─第八識如來藏─而發起的法戰;而實證禪宗公案所獲得大乘見道的智慧,可以滅除六見處的錯誤與過失。禪宗公案是滅除六見處之法,也是為了矯正沒有實證法界實相而墮於想像猜測的斷常二見者以及二乘人。因此滅六見處是大乘見道所證,而不是二乘人所實證的內涵,也顯示大乘真實禪與二乘方便禪思的不同。

本文舉出阿含部經典中三則公案,以及一則野狐禪,證明大乘禪曾在佛世普遍宣說的歷史事實。本文以阿含部經典中另一則禪宗公案證明,佛陀親自宣說第二轉法輪「般若時」的大乘經典時,二乘人不但參與法會並且親見大乘菩薩見道公案的發生,最後結集記錄於阿含部經典中。由於阿含部經典中有大量關於大乘法義的文獻證據,因此證明大乘經典是佛陀親口宣說,並由三乘人共同見證「大乘是佛說」的歷史事實。

一、緒論

佛教是實證法界唯一實相的整體教法,禪宗是佛教眾多宗派之一。本文將中國禪宗視為整體佛教的重要成分之一,或者是審視佛教的某種角度,而不是可以從佛教中分離孤立的教法,也不是與其他宗派彼此扞格的教法。因為錯以為宗派間教法彼此扞格的宗派之分,將使整體的佛教成為支離破碎、分崩離析各行其是的純信仰宗教,因而喪失佛教具有實證法界實相的科學性、理性與智慧性,不可能通達佛學。

本文雖然在禪宗冠上「中國」作為標示,其目的是為了顯示:佛教作為悲憫一切眾生的理性宗教,所以在實證法界實相的科學本質下,可以有適應教化地區而別具中國的民族特色。當佛教東來大化於震旦,由此方眾生所吸收內化而融於生活後,反而成為震旦眾生可以傲視於全世界的特有思想與文化,成為中國獨有的文化資產;因此依於世俗語言而冠上「中國」,以區別佛教適應各個教化區域之方便流布而契合於佛陀教法,並且據以探討「中國禪宗」的源流、內涵與本質。

然而,中國佛教界少數人與日本學術界某些人士,刻意忽略或無知於佛教賢聖一向以實證法界實相作為目標的本質,將佛教視為以印度哲思為根源的演化結果,後來又演變為各地的方便流布,以致於將本質從來不變的佛教禪宗區分為「中國禪」或「印度禪」,主張二者本質有所不同。例如日本學者忽滑谷快天(1867- 1934)著作《禪學思想史》,由現代學者楊曾文歸納如下:

全書原有兩大部分:「印度部」和「中國部」。「印度部」的篇幅僅佔全書的百 分之十一,論述「外道禪」(婆羅門教和數論的瑜伽禪法)和「小乘禪」,旨在說明佛教的禪法源於在《奧義書》等文獻中所表述的「外道」禪,但有發展。

忽滑谷快天所著《禪學思想史》之「印度部」共有二篇:第一篇「外道禪」,第二篇「小乘禪」2;將佛教在印度的禪法判定為「小乘禪」,使得大興流傳於東亞地區的中國大乘禪宗成為沒有根源,而且與佛陀宣演的大乘佛教完全割裂。忽滑谷快天的劃分法隱含的意義為:屬於大乘佛教的中國禪宗所證內涵不是佛陀親口所說。如此以「大乘非佛說」為前提所撰寫的《禪學思想史》並不符合歷史事實,亦不符合文獻證據與佛教義理。因為釋迦牟尼佛是創建佛教的歷史人物,忽滑谷快天對於釋迦牟尼佛在佛教中到底是屬於大乘或者是小乘,顯然有著錯誤的認知。釋迦牟尼佛既已成佛,顯然是大乘行者,如何可能創建佛教卻只教導「小乘禪」,不肯教導能令弟子成佛的大乘禪?所以忽滑谷快天主張佛教在印度只是「小乘禪」,便是主張釋迦牟尼佛只是小乘行者,只是阿羅漢而不是佛陀。如此主張已經違反歷史事實、文獻證據與佛教義理而產生極多的錯誤。……(待續)

以實證佛學探究中國禪宗的禪法傳承本質——以蕭平實老師的義學主張為範式
To Explore the Essence of Chan Transmission in the Chinese Chan School with Positivist Buddhism --Using the Practical Theory of Venerable Pings Xiao as a Model

摘要

中國禪宗的特色是「教外別傳」、「明心見性」的禪法傳承,燈史的祖統說反映出禪宗的禪法傳承最重視的是正確的實證。來自印度佛教菩提達摩的禪法傳承,經由中國傳統文化思想的影響和為適應社會習俗、文化背景,形成創新的施化方便與傳法模式,其表相的面目似乎反映出不同於傳統印度佛教的本質。呂澂、印順法師、「批判佛教」認為中國佛教和禪宗是如來藏思想或「本覺說」,其本質與印度佛教不同;而禪宗在中國的發展有思想融合、演變乃至玄學化、老莊化的現象。

本文以為,過去學界探究佛法和禪法的本質,多偏重於「以思想哲理為本」的方法論,明顯地產生視野侷限和看法偏差的結果;而運用「以實證詮釋為本」的「實證佛學」為方法論,其視野之深廣度方能解讀出佛法和禪宗中的一貫本質。本文除提出「實證佛學」的概念與意涵,並以為正覺同修會蕭平實老師的「以如來藏八識論為本」的實證佛學,是長期以來瞭解禪宗最佳的義學範式,因此文中兼略述其義學大綱及其對禪宗的判攝;並從「實證佛學」的角度,指出「以思想哲理為本」的方法論所產生的侷限與偏差,以及呂澂等對中國佛教「本覺說」和禪法的看法—以為「如來藏說」或「本覺說」偏離正統印度佛教而本質是相似佛教,是一個根本性的錯謬。反而「如來藏說」與二轉經論,相對於《阿含經》是更完整究竟的義學;而以「如來藏說」為根本的中國佛教和禪宗,其本質與印度大乘佛教是殊無二致的。

本文最後以「實證佛學」的詮釋指出,中國禪宗的禪法傳承是以實證如來藏為中心的施設;而禪宗的施化方便雖然呈現不同思想、思想演變或融合的表相,其實證本質其實是一貫的。禪宗的「開悟明心」即是大乘佛教的「見道」,其內涵是「證解第八識如來藏」;而相對於其他「藉教悟宗」的教法,禪宗的「教外別傳」有其特勝之參禪方便引導學人快速明心,實證印度大乘佛教義學。中國禪宗,其禪法不論名之為「如來禪」或「祖師禪」,修道的內涵與次第皆是「頓悟漸修」;開悟或見道是「頓悟」的,亦即一念相應頓見第八識心體的所在與全體(總相),悟後才進入「漸修」的修道過程。完整禪宗的悟後起修的內容是轉依真心如來藏不生不滅、自性清淨的真如體性以修除煩惱障,以及深入如來藏所含藏之一切種子功能差別以破除所知障,修行的終極目標皆是圓滿的佛位,成為實證佛學而非思想推理的佛學。因此由實證的角度觀之,中國禪宗禪法傳承的本質與內涵其實與印度中觀、唯識、如來藏系的大乘佛法是一致的。

一、前言

中國禪宗在中國文化與民族宗教中的地位,如太虛法師所說「中國佛學之特質在禪」;1「蓋中國自晚唐、五代以來之佛教,可謂完全是禪宗之佛教.禪風之所播,不惟遍及佛教之各宗,且儒家宋、明理學,道家之性命雙修,亦無不受禪宗之醞釀而成者。故禪宗者,中國唐、宋以來道德文化之根源也。」2亦如禪宗學者楊曾文所說,佛教從印度傳入中國後,演變為中國民族的宗教,在隋唐時期形成的佛教宗派中,最富有民族特色並且影響較大的宗派有天台宗、華嚴宗和禪宗。進入宋代以後,唯有禪宗興盛,並在許多層面從整體上對中國漢語系佛教產生極為深遠的影響。以至於在明代以後,禪宗在已經融合型的漢語系佛教中占據了主體的地位。

中國禪宗的發展,大體經歷了醞釀期、初創期、南北宗並立期和南宗獨盛期。從被奉為初祖的菩提達摩,到惠可、僧璨是醞釀期(或稱為禪宗的史前時期)。北朝時禪宗醞釀期的達摩禪法,於佛教中並不是占有主流的地位;至唐朝時,由道信、弘忍於黃梅開創的「東山法門」,4在中國禪宗的發展上,可說扮演一個承先啟後的樞紐角色,經道信、弘忍的努力,禪宗宗派的規模才算正式成立。5弘忍的弟子慧能和神秀,以及後繼者神會、普寂等,分別開展出世稱的南、北宗;後來源自慧能法系的馬祖、石頭系傳承傳播迅速,於唐末時取得了禪宗的正統地位。

成為禪宗主流的南宗,於唐末五代時期產生五個流派,即從南嶽懷讓的法系形成臨濟宗、溈仰宗;從青原行思的法系形成曹洞宗、雲門宗和法眼宗,此即「禪門五宗」,或稱「禪門五家」(若再加上北宋時臨濟宗分出的黃龍派和楊岐派,則有「五家七宗」的說法)。從此,中國禪宗進入五宗迭興,相繼盛行的時期。在五宗當中,流傳時間 長並且影響也大的是臨濟宗、曹洞宗和雲門宗。7由於五宗禪法皆源自慧能,而慧能得法自弘忍,因此可以說中國禪宗主流的禪法全來自於「東山法門」也不為過;而中國禪宗的發展史也可說是「東山法門」的繼承與發展史。……(待續)

「批判佛教」思潮之「基體」論謬誤剖析
Analyzing the Errors in the "Dhatu-vada" of the "Critical Buddhism"

摘要

本文將「批判佛教」思潮的實質,概括為四個特徵「一個靶的,兩個淵源,視角異化泛化,佛教學養不實」;後一特徵貫串於前三個特徵中。

松本史朗將經籍中之「界」義,等價判攝為「基體」;再以梵我論思想,填充「基體」論;然後以此「基體」論分判大乘佛教的唯識和如來藏思想為外道梵論思想。由此,他提出要掀起清除中國傳統佛教對日本佛教影響的運動,完全否決中國傳統佛教中禪宗和華嚴宗等宗派的合法性地位。

本文建構基體(不帶引號)概念,除了起到不認可松本「基體」(帶引號)概念的作用外,還有如下意義:其一,對經典表述「實體」權說的理解和肯認。其二,安立基體並隨之予以揚棄,表顯出語言的無奈,彰顯「文字般若」的非究竟性。其三,起到評判點明以往對松本進行回應駁斥的諸種觀點之乏力及其原因所在,即不敢承認「涅槃寂靜」這一基體實性,大有似乎承認之就必定是「基體」乃至是「梵我」論;確立基體概念將便於指出松本史朗之謬誤能馳騁多年的原因。

松本史朗錯誤的本質或核心思路,實質就是以佛教「三法印」中的前兩個「法印」(將之轉化為「緣起說」和「無我說」後)來反對第三個「法印」—「涅槃寂靜」;這正是他批判「界」義、建立「基體論」立場的根本依託所在。

從松本的思路和行文可知,當唯識學將第八識和無漏法種以及如來藏等,視為是「法爾而有」、本來具足時,松本史朗就已在認為,這正是具有實體性的梵或我論;松本史朗對於一至三轉法輪經中所說,第八識如來藏異於大梵、異於常見我之種種差異,視而不見。

從《奧義書》和《梵經》等典型外道梵我論經籍,以其對梵我論的權威性解釋,能夠與如來藏正義作出比較和分判。

松本史朗推崇十二支緣起,并認為「基體論」與之相矛盾;松本所持的「緣起說」,若能涵括賴耶緣起和法界緣起等,便並未背棄第三法印「涅槃寂靜」;「十二支緣起」稟具「界」義。

松本將「法界圓融」義作了佛教外行的膚淺性解讀;日本社會的不平等性,被「批判佛教」論者視為是「基體」的總體發源造成,這是並未認清佛教的立教本質所致。

任何以哲學的範式試圖摹繪或捆綁佛教義理的作法都將證明是愚昧的,因為佛教所具有的與某些哲學思想或範式的表相相似性,並不能反映出佛教體系的真實本質。

松本以及支持「批判佛教」思潮的諸多介入學者,幾乎是以文獻學、語言學上的積累和思路,展開諸多細枝末節且是繁雜的考證論述,系統性的佛學知見往往闕如。他們在研究方法上存在著兩點通病。

一、緒論

日本駒澤大學的.谷憲昭和松本史朗等人,自上世紀八十年代以降,掀起「批判佛教」思潮;隨後,思潮蔓延日本、歐美及至港臺、大陸。此股旋風對國際佛教學術界和教界造成極大影響。

近年,本人開始關注該思潮的起因狀態,留意海內外對這一事件的聚焦和展開。在參加各類學術會議期間,曾與日本花園大學、臺灣清華大學、香港中文大學和大陸中國社會科學院世界宗教研究所、浙江某大學等多位佛教專家學者以及一些佛教出家法師進行過交流,獲知一些信息或姿態,現將之總結歸陳如下:

有認為「批判佛教」思潮抨擊了中國傳統佛教含天臺宗、華嚴宗和禪宗等要害,中國佛教乃至印度本土的唯識和如來藏系均需反思,宜應回歸到真正佛教上;或認為,「批判佛教」思潮與對此思潮的回應辨論目前處於膠著,雙方均難以服人;或認為,對「批判佛教」思潮的學術關注已不是目前佛教研究的熱點重點;或篤信一貫研究的中國傳統佛教的合理地位,認為不必理會「批判佛教」思潮的任何觀點;也有認為,辯論貴在繁榮學術,不必一定要從中得出對錯嚴謹的結論。

這些觀點,儘管因於本人非正式場合的單方提起而有隨機、散在的作答表徵,但卻深具學術典型,能讓人從中窺出種種學術狀況之折射。本人感到,凡此種種學術姿態和現狀,令人失望堪憂;學術界的探究職責和佛學水準,似乎均需潛研經典後的整體提升。此中也在表明,「批判佛教」思潮的理論思辨應是淵深精密;近三十年來,似乎不易被系列反對者動搖;大陸也有學者進行駁斥,但或捉襟見肘或削足適履,反為松本史朗本人回應之回函所駁斥,終難自立其義。

面對這一來勢兇猛、體系駁雜、不斷批判中國佛教的思想潮流,以及附和者和論文論著日漸增多的狀況,要對之進行逐一梳理和揭批,牽涉面較廣,並需揭批者不斷動態跟進;這將是異常艱巨的長期性和團隊性的任務。本文在此,只能針對接觸到的或已經閱訖之資料進行初步回應。

經審閱和思考有關資料,本人認為,可以將「批判佛教」思潮的實質,概括為「一個靶的,兩個淵源,視角異化泛化,佛教學養不實」等四個特徵;而且,後一特徵貫串見顯於前三個特徵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