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日经真义(上、下册)

第一章《大日经》重要观念篇

第一节 密教的起源与形成

《大日经》全名为《大毘卢遮那成佛神变加持经》，主要讲述密教的基本教义、各种仪轨、行法、供养等，乃是唐朝善无畏、一行师徒二人所翻译的密续，是为密教三大密续 (注1)之一，是密教行者修行的依据，也是中国大陆、台湾以及国外等各地区的学者考证密教时最基本的参考资料。然而要了解《大日经》所说真实内涵之前，应该先探讨整个密教的起源与形成，于了解后，才能了知《大日经》形成的背景及过程，才能了知《大日经》所说的真实内涵到底是什么。然后笔者再以真见道所发起的般若智慧及功德，来平议《大日经》的「毘卢遮那佛」（又翻译为大毗卢遮那佛、大日如来等）所说的「佛法」到底符不符合 释迦牟尼佛所开示的佛法，来平议《大日经》的「毘卢遮那佛」到底是真佛还是假佛。经过笔者的说明以后，读者不仅可以依之来判断简择《大日经》的说法是否正确，而且也可以判断密教到底是不是一般佛教徒及学术界学者所公认的是佛教的一支、大乘的一支？让大众于了知真相以后，可以来决定是否继续相信，还是要远离《大日经》的「毘卢遮那佛」所说的「佛法」。如果读者能够作正确的判断及抉择，因而远离《大日经》的「毘卢遮那佛」所说的法，表示您很有智慧，也是笔者要加以赞叹的人！如果读者于了知密教的真相以后，仍然坚持继续相信《大日经》的「毘卢遮那佛」所说的「佛法」为真实，则不仅显示自己没有抉择与判断的智慧，而且也成为 释迦世尊在经中所说的愚痴人 (注2)！

在说明《大日经》的真义之前，有三件事必须先加以说明：第一，由于密教的起源及形成的原因很多，它包括了在印度、中国内地及西藏等地区不同发展阶段所分化的各种派别，所以应该先给它一个总体的名称，以此来区分不同时期发展的过程及派别，以免在解说时产生困扰。这个统一的名称，我们称为密教 (注3)，这也是学术界所公认的名称；密教后来在西藏地区发展出的派别，则统称为喇嘛教，唯除弘扬如来藏他空见的觉囊派是真正的藏传佛教以外。第二，本书中凡是引文的部分，会有下列二种情形（或一、或二）出现：（一）引用经典、书本或网站等出处的内容，会以不同字体来表示，以区分本文与引文之所在。引文的出处，笔者皆以纸本或电子文件或照相的方式加以保存，作为未来左证之用，以免有人故意毁谤笔者乱说、乱写，让他（或她）妄造口业。（二）引文当中，如果有粗体字出现，就是笔者想让读者能迅速地了解整个重点之所在，也是笔者所要强调的重点。第三，有时会在引文或脚注当中出现中括号，这中括号里的内容以不同的字体呈现，那是笔者的补充批注，用来注明或解释文中的真实内涵，让读者能很快地了解它到底在说什么及掌握它的意思，避免另辟他处说明而增加读者阅读的困难及因文长而生厌烦。

所谓的密教，就是秘密的宗教，以其是「秘密说法、秘密仪轨、秘密行事等方式，皆不令外人知」的宗教，有别于佛教之公开所说、所作、所行的种种内涵；它包括了在不同发展阶段中所分化的各种不同的派别。又密教行者说法的主要依据是以密续为主。密续又音译为怛特罗、坦特罗、呾特罗等，原为怛特罗密教的法典，其所说内涵主要与性力派的两性生殖、两性崇拜等有关，所以密教被后人称为怛特罗教，也即是现在所谓的谭崔。由于其内涵充满了两性生殖、两性崇拜的说法，而密教行者为了依附于佛教，就以李代桃僵、偷天换日的方式，将这些两性生殖、两性崇拜的内涵隐藏在佛法名相下，宣称此法能成就密教所谓的佛道（即身成佛），究其实乃与佛教经藏（又名素怛缆藏、修多罗藏）所开演的三乘菩提的实证内涵明显不同。又譬如密教仪轨中有许多的繁文缛节，如手作印契 (注4)、口诵真言、心作观想等内涵，也明显与佛教注重三乘菩提的修行与实证大相径庭，诸如此等都证明了密教所说的种种内涵迥异于佛教之所说，也证明了密教本来就不是佛教的一支、非属于大乘的一支。

依据学者考证的结果，密教的起源与形成可分为五大流派 (注5)—陀罗尼密教、持明密教、真言密教、瑜伽密教、无上瑜伽密教。除最原始的陀罗尼密教以外，持明密教、真言密教、瑜伽密教、无上瑜伽密教与目前密教所说的四部 (注6)（事部、行部、瑜伽部、无上瑜伽部）相当。这四部密教当中，事部、行部、瑜伽部通称为下三部。持明密教偏重于手结印契之身密 (注7)、口诵陀罗尼之语密 (注8)，以及供养、祭仪、灌顶之事相仪轨上。以《大日经》为主要密续的真言密教，除了持明密教的身密、语密及外部事相仪轨以外，还加上心作观想之意密 (注9)，这不仅形成《大日经》所说方便为究竟之三密 (注10)的主要内涵，而且后来的瑜伽密教、无上瑜伽密教也是以此为基础而衍生出来的。以《金刚顶经》为主要密续的瑜伽密教，又名为金刚乘，虽然注重三密，但偏重于心作观想的意密上。无上瑜伽密教对于身密、语密比较不注重，偏重于心作观想之意密上。又学术界认为密教有早期、中期、晚期之分。早期的密教，包括了最原始的陀罗尼密教以及早期的持明密教；中期的密教，包括了晚期的持明密教所发展出来的真言密教及瑜伽密教；无上瑜伽密教则是晚期的密教。以此缘故，有人将四部之密教区分为老密与新密，老密是指下三部密法（事部、行部、瑜伽部）的密教，以其发展较早、较久故；新密是指无上瑜伽密教，以其发展较晚、较新故。又无上瑜伽密教包括了后来分裂为密集金刚、大威德金刚、喜金刚、胜乐金刚、时轮金刚等派别。在现存的印度梵文资料中，并没有记载无上瑜伽续这个名称，只有大瑜伽怛特罗与瑜伽母怛特罗的名称出现；传入西藏后，这二者成为喇嘛教的主流，称为无上瑜伽续；其中大瑜伽怛特罗称为父续，瑜伽母怛特罗称为母续，时轮金刚续则自称为无二续，地位高于父续与母续之上。

又密教的起源与形成众说纷纭，学术界尚无定论，但是学者对于密教的起源与形成，大致有以下五种的说法（吠陀说、土著说、道教说、混合说、大乘说）：

一是吠陀说，亦即吠陀教—婆罗门教—印度教起源说，或称为雅利安文化起源说，这种观点认为密教直接源自古雅利安人的吠陀教，以四《吠陀本集》，尤其〈阿闼婆吠陀〉中的神祇、赞诵、明咒、祭仪，构成最初的密教，或认为密教由婆罗门教的祭祀仪式及其内容改造而成，或认为由印度教的神祇和性力崇拜演变而成。二是土著说，亦即土著文化起源说，认为印度土著民族达罗毘荼人的文化是密教发生和形成的主要源泉，原有古密教，在雅利安人进入印度并占据优势之后，作为印度宗教中的一股潜流一直流传于民间和边远地区，后来逐渐公开，首先出现于佛教中。有的还具体地说，密教是由弗拉蒂亚人（Vratya）从西北部带到东部，并在那里建立起来的。这种观点普遍认为密教中的女神崇拜、怖畏形象的神祇及咒术等内容，都属于土著文化。三是道教说，认为密教是中国的道教移植印度而形成的，密教中带有明显的道教特征，其中更有来自中国的传说和有关内容。有的还具体指明道教是在两晋南北朝时期通过滇缅路大规模输入的。四是混合说，认为密教是由多种宗教因素混合而成，除了民间信仰和原始土著信仰在内的所有印度宗教的因素之外，也混合了曾流行于中亚一代的祆教、摩尼教及来自北方草原民族的萨满教、中国古代的祭祀迷信及谶纬占验和后来的道教。五是大乘说，其中主要有龙树和因陀罗菩提王二说，认为龙树或因陀罗菩提王创立密教，这种说法在密教中比较流行。与密教起源说相关，对于密教的形成，也有各种相应的说法，其中就形成的时间，以龙树时代（二至四世纪）、尤其七世纪前后的看法最为流行。就形成的地点，南印、西印、东印、中印及西北印、中亚的，应有尽有。 (注11)

从上面学者的说法，可以得到下面二个结论：第一个结论，密教是由许多文化等因素所组成的一个宗教，这是无庸置疑的；它包括了吠陀文化、土著文化、道教文化、祆教文化、摩尼教文化，以及萨满教文化等多种文化在内，故其所说的内容自然会不断地增加、不断地演变。由于密教参杂了许多不同宗教、文化、说法等因素在内，是一个充满不同文化及演变的宗教，是一个多种文化大杂烩所形成的宗教；而且在同一个派别下，不同的上师之间各有不同的主张出现，于是又形成大大小小的派别。所以说，密教是一个说法有演变的宗教，与佛教从 释迦世尊一脉相传到现在的第八识如来藏正法一直没有演变大不相同。第二个结论，密教自称是 龙树菩萨或因陀罗菩提王 (注12)所创立的宗教，它代表二个意思：一者，显然密教的起源真的很「神秘」，与单纯由 释迦世尊所创立的佛教大不相同，这也是密教被称为秘（秘）密宗教的缘由之一。二者，是否真的如密教行者普遍所认为的，密教的开山祖是 龙树菩萨？则应探讨密教的发展历史，及其所弘传之内涵是否与 龙树菩萨的说法一致？如果是一致的，才能证明密教所弘传的法就是 释迦世尊一脉相传到 龙树菩萨没有任何差别的佛法；如果密教所弘传的法明显地与 龙树菩萨不一样，密教自称是 龙树菩萨所创立的，乃是不正确而且是错误的说法，是密教夤缘攀附于 龙树菩萨盛名，妄称 龙树菩萨是密教的开山祖，妄说密教是佛教的一支、大乘的一支，实可名为居心叵测，心地非常不善。基于不应欺诳众生的缘故应予正名，密教行者不应该再夤缘 龙树菩萨之名，也不应该夤缘佛教名下而自称是佛教的一支、大乘的一支，以此来诳惑、欺骗众生，让众生走向外道法中。至于密教所弘传的内涵是否真的与 龙树菩萨所开示的一样，将于后面加以讨论，在此先不赘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