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平實導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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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解深密經》經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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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籍簡介
自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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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我們這一部經終於要開始講了。可是《解深密經》要開始講,講的是第幾識的事?第八識的事。那我就想起來,講「此經」的因緣,是從郭故理事長開始的;現在我們要重講了,就想起來有一本「寶貝」給大家看。現在還有誰手裡有這一本?哦!還有呢?就只有這麼幾位了?侯師姊也有。這一本若是有的話,要好好保存起來呀!因為這一本絕版了,只印八百冊;當時是告別式的時候發給大家。諸位現在去為同修們的往生家人助念,都有〈公奠文〉對不對?告別式的時候,也都唸〈公奠文〉。但我告訴諸位:那〈公奠文〉就是從這裡面節錄出來的,這是我為郭故理事長寫的、超長的偈。那既然要講《解深密經》了,這超長的偈我就不要全唸出來,我選後面跟「此經」有關係的唸給諸位聽;雖然只是後面的一小段,可也很長、很長!這就跟「此經」有關、跟禪有關。來!我唸給諸位聽:
「佛子聞此即知真如第一持身,若能真解余所說義則漸生慧;
是則郭公佛事功德成就五分,其餘五分佛事始自達摩東來。
中則郭理事長生前修證已圓,所謂初證真如眼見眾生佛性;
末則依於郭公宏願於此演示,伏惟此法微妙甚深無上了義,
非諸凡夫及與二乘聖人所知,叢林說此名為宗門向上一路,
千聖出世不敢言傳千佛禁誡,致令古今學人勞形如猿捉影。
茲以郭公佛事應行無上法施,不免效他諸祖大悲入泥入水!
干冒無聞佛子謗余精神異常(註一),要將從上宗門密意而作拈提,
成就郭公佛事最後五分功德。
只如古來叢林亡僧死了燒了,見聞覺知悉皆消失斷滅不現,
光鏡俱亡無我能知亦無我所;復是何物而名真如不生不滅?
且道亡僧死了燒了向何處去?農禪(註二)靈泉(註三)廣大徒眾應須留意,
莫向亡僧死已燒已之後尋覓,但向農耕作務之中尋祂密意,
復趣靈泉湧湯之處暢飲甘露。正是:
卸卻農裝同趣湧泉已是後覺,
哪堪更向山門觀取稻浪金風?
只如郭公佛事所餘五分功德最後一句作麼生道?
抆眼哭云:蒼天哪,蒼天哪!
復云:若有會者,不唯是吾同修,亦乃郭公同修,便見郭公如在目前!
若不會者,佛事功圓之後,
且向知客主事討取杯水潤喉。(此時導師以撫尺往講桌上一拍:啪!)」
精不精彩?所以這本《故郭公超星老師佛事記念冊》是法寶啊!懂的人會收藏得好好的,我就把它收藏起來。如今我手裡也不超過十本,都藏在佛龕最下面,人家找不到的地方(大眾笑…)。如果你破參了,聽聽這一段就好,前面好幾倍長,我們且不談它!就聽最後面這一小段,這就是禪。教外別傳的禪,悟的正是《解深密經》講的阿陀那識,又名阿賴耶識、異熟識、如來藏、無垢識,即是《金剛經》等諸經中說的「此經」。所以諸位想想:「我們正覺跟這一部經有緣、無緣?」(眾答:有緣。)有緣啊!緣很深哪!我不但往世講過這部經,這一世也已經講過一次,現在已經是重講第二遍了。我重講的不是只有這部經,還有一部《成唯識論》,再過幾個月也要重講了。想想,那一些人在否定說我講唯識時講錯了;可他們並不知道,我在二十幾年前,就講完《成唯識論》了;而我說的這一些法:唯識學、或者禪,到現在依然沒有改變,仍舊是這些法。所以誰是真懂唯識?於此分野。從這裡就分清楚了:那些人是不懂的、這些人是懂的,就在這裡分清楚!(註一:郭超星老師捨壽停靈於臺大太平間時,平實前往開示後即使機鋒,利益在場大眾;被農禪寺前來助唸的學人稱為精神病,因為他們不懂禪門機鋒。註二:指臺北市的農禪寺。註三:指萬里鄉的靈泉寺。)
那我現在講《解深密經》,他們宣稱懂《成唯識論》的人,應該也能講啊!那就講出來給大家讀讀看、聽聽看。所以佛法懂與不懂,不是口頭講了就算,而是要有那個實質呈現出來。那我這樣講了一個鐘頭,本經還沒開始講欸!但推究其實,已經開講了;因為《解深密經》的道理,這四個字我已經先作了大部分的說明。
這一部經還有另一個譯本,叫作《深密解脫經》。表示是很深奧的、很微密的解脫,講的就是第八阿陀那識的本來解脫;但我不採用那個版本,我採用玄奘所譯的這個版本。因為玄奘的譯經有個特色,就是三個字:信、達、雅。把「信」排在最前面,這跟鳩摩羅什的譯經不一樣!鳩摩羅什反過來,先「雅」,因為他知道中國人很喜歡典雅;如果譯得雅、如果有一位喜歡,它就會不斷地流傳下去,他這個觀察很正確。可是玄奘重視的是:要完全依照經典的原義如實翻譯,「取信」為第一個重點,不能有絲毫的違背。
《解深密經》的「解」,就是把這個道理解釋出來,讓大家除掉迷惑;所有的疑全部滅盡,這就是「解」這一字的意思。那麼這個「解」是解什麼呢?是解開那個很深奧的、而且很微妙祕密的法義。為什麼叫作深奧?因為「此經」如來藏很深奧,不容易瞭解;對一般人講解第八識如來藏的時候,他們會誤會是外道神我、或者誤會是五陰的我,或者誤會是十八界的我、六入的我等等;他們會這樣誤會,所以不對一般人講解「此經」,可見「此經」如來藏的內涵是非常深奧的;乃至於二乘聖人成為阿羅漢、緣覺之後,都還不能理解,所以「此經」很深奧。
那為什麼叫作「密」?因為這是諸佛如來不傳之密。諸佛如來都有弟子是阿羅漢、是緣覺,可是如果他們不是菩薩種性,如來就不傳這個法給他們。而佛弟子之中,有很多人雖然不是阿羅漢、不是緣覺,都還是個凡夫,但是他們有菩薩種性,如來就把這個法傳給他們。因為這個法太祕密、太微細,很難得證,所以才叫作密;因此第八識就是諸佛如來不隨便傳的、最深奧的祕密。那這一部經專門解釋這個最深奧、不傳之密,所以叫作《解深密經》。
經由前面的說明、跟這一小段這樣的解釋,這《解深密經》的經題,我就講完了。可不要再像《楞嚴經》那樣講,像《楞嚴經》這「大佛頂」三個字講兩個鐘頭。有的人也許說:「喔,受不了!」但真的「大佛頂」三個字是很深奧的法。那《解深密經》經過前面這一些因緣等等的鋪陳,我這樣一講,諸位就懂了。
這一部經是「大唐三藏法師玄奘奉詔譯」。為什麼奉詔?因為古時候譯經費用很高,譯經要多少的紙、多少的筆、多少的墨?古時的紙、筆、墨都很貴;還要加上多少人共同來潤筆修飾才作得到?換算這些人工也要花很多銀兩;譯好以後,要先謄稿再印出經典來,工程也很浩大,得要國家之力才辦得到;那麼皇帝願意出這個錢,菩薩就說:「我奉詔譯。」因為他出了好多錢、好多人力,菩薩也就自稱為「臣玄奘」,這都可以的。如果現在有皇帝願意支持佛教,我自稱「孫子平實」也可以,沒問題呀!只要能弘揚正法,我什麼都肯幹;所以玄奘菩薩就自稱是「臣奉詔譯」。
那麼,到這裡就正式要開講了。請問諸位:「我這部經準備講多久?」嗄?半年?還是怎麼樣?兩年、三年?……最少兩年?告訴諸位:「我也有可能一年內就講完了。」這是有原因的,因為在這部經裡面,如來幾乎是明講的;不是講第八識時明講,而是說:證第八識與相見道的修學過程,祂是明講的,沒有多少隱晦!所以講起來會很快。但是你只要這部經聽完了,相見道位該幹什麼事情,就大致瞭解了。然後,如果你已經在增上班,或者說你還在進階班,但你已經觸證到第八識真如了,還沒有因緣得到我的印證,因為還考不過去;但是你至少可以用「此經」所說來作自我印證。我在弘法的早期,是以禪宗的立場來為大眾印證的,所以只要找到如來藏就算數、就印證了;但後來因為有人開始退轉,所以我們印證標準一直提高。
正覺現在的印證標準,不是前三次禪三那種禪宗的印證標準;所以有的人還在進階班,其實從古時候的禪宗標準來看,他就已經是證悟的聖者了。但現在為預防退轉,所以我們的印證標準很高,你必須要經過層層的考驗;考驗完了,表面看來是為我印證:你所證得的,確實是空性如來藏。其實是為你自己印證:這個確實是如來藏!由你們來為自己保證不退轉,這樣我度人才不會唐捐其功,這叫作保護戰果。好!請諸位就張開眼睛,看看我到底這部經講多久。現在從卷一開講。
《解深密經》卷第一:
〈序品〉第一
經文:【如是我聞:一時薄伽梵住最勝光曜七寶莊嚴,放大光明,普照一切無邊世界無量方所;妙飾間列,周圓無際其量難測,超過三界所行之處,勝出世間善根所起、最極自在淨識為相、如來所都;諸大菩薩眾所雲集,無量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牟呼洛伽、人非人等常所翼從,廣大法味喜樂所持;現作眾生一切義利,滅諸煩惱、災橫、纏垢,遠離眾魔,過諸莊嚴,如來莊嚴之所依處;大念慧行以為遊路,大止妙觀以為所乘,大空、無相、無願解脫為所入門,無量功德眾所莊嚴大寶花王眾所建立大宮殿中。】
從第一卷開始,首先是〈序品〉;就是這一部經要開始之前,先有一些鋪陳。就好像人家演戲,同樣也有序場;所謂出將入相,一個一個先亮相一下。在閩南話比如說,戲要開演之前,或者布袋戲、傀儡戲要開演之前,一個一個都出來亮相過;閩南話把它叫作「扮仙」。有沒有聽過?(有人答:有。)對!也就是說,先把這些人物主角、配角一一跟大家先介紹過一遍。同樣的,「經」要開始講之前,也有〈序品〉。本經第一品的〈序品〉,是先交代這一部經開講的因緣。
語譯:【說「如是我聞」,這四個字我也不解釋了,諸位聽多了。就說有一個時間,佛陀住在最殊勝的、光耀的七寶莊嚴之中,放出了大光明,普遍照耀一切無邊世界的無量方所;這時有各種勝妙的裝飾間雜排列出來、顯示它的莊嚴,而這個光明的周圓是沒有邊際的,它的量很難以測量,因為它超過了三界所行之處,而且遠遠超勝而出過於世間所有善根之所生起,是以最極自在的清淨識作為它的行相,這是一切如來之所統帥的境界;這時諸大菩薩、大眾們,都如同天上的雲一樣集合到這裡來,還有無量的天、龍、藥叉、健達縛、阿素洛、揭路荼、緊捺洛、牟呼洛伽、人與非人等翼從於諸多的大菩薩眾,他們都是由廣大的法味和喜樂所受持的;此時這些菩薩、大眾與天龍八部等都顯現出他們的自在,為眾生作一切有益的義利,他們也都滅除了煩惱、災橫以及纏與垢,遠離了四魔,超過了種種的莊嚴,他們這樣的所依都是如來的莊嚴之所依處;這一些大眾都有大念也有慧行,以大念跟慧行作為他們所遊行之路,並且還有大止以及勝妙的觀行、作為他們遊行時之所乘坐,以大空、無相、無願的解脫作為他們之所入門,在這樣無量功德眾所莊嚴的大寶花王、大眾之所建立的大宮殿中。】
講義:請問諸位:這到底是什麼境界?先來說說:「最勝光曜七寶莊嚴」,這到底是說什麼?我跟諸位講,這個「最勝光曜七寶莊嚴」都在諸位身上,不在別的地方!請諸位回想一下《楞伽經》的〈序品〉,如來到了楞伽山,不也是七寶莊嚴嗎?諸位身上有什麼七寶?不要再把祂叫作七轉識吧!(大眾笑…)這名稱有點兒看輕祂欸!因為真如的境界中一無所有,連真如法性亦無,那要靠什麼來莊嚴呢?要靠七寶。七寶就是你的眼識、耳識乃至意識與意根。每一個有情之所以能得莊嚴,都因為靠這七識;而這七識每一天都在綻放光明,這不就是「最勝光曜」嗎?三界中所有一切的莊嚴,都靠這七個識;這七個識可以讓你修行成為解脫的聖者,也可以讓你證得實相的智慧,乃至最後究竟成佛,所以這七識就是你的七寶。而這七識每天都在放光明,光明一放散出來真的莊嚴。
諸位可以去想想看:三界內、外,所有一切的光明其實都在三界內,因為三界外無法,如何莊嚴?「三界外」就是如來藏獨住的無餘涅槃境界;而三界中所有一切有情,無論哪一個有情,他的莊嚴都緣於這七識而有。譬如說,金輪王遊行四大部洲的時候,那真的夠莊嚴了;可是那個莊嚴,還是要藉著他的七識心才能夠顯示出來,因為他的第八識真如心從來不曾也不會想要作什麼,都在七識心的作意與思心所之下才會作出來各種莊嚴。那金輪王上升到忉利天時,釋提桓因分了半座與他共坐;可是他不滿足,還想著說:「我乾脆取而代之。」結果因這一念,他便下墮了;表示釋提桓因的莊嚴遠超過他呀!然而釋提桓因的莊嚴,還是要由他的七轉識來起作意與思心所,他的第八識才會實現出來。那麼比釋提桓因莊嚴的呢?例如夜摩天、兜率天、化樂天、他化自在天,乃至於色界頂第四禪天中,還有五不還天,包括報身佛的境界,不也都要靠七識莊嚴出來的嗎?而這七識在諸位身上,各個具足,分毫不少。
經文:【「廣慧!若諸菩薩於內各別如實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不見阿賴耶,不見阿賴耶識;不見積集,不見心;不見眼、色及眼識;不見耳、聲及耳識;不見鼻、香及鼻識;不見舌、味及舌識;不見身、觸及身識;不見意、法及意識;是名勝義善巧菩薩,如來施設彼為勝義善巧菩薩。廣慧!齊此名為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菩薩,如來齊此施設彼為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菩薩。」爾時世尊欲重宣此義而說頌曰:「
阿陀那識甚深細,一切種子如瀑流;
我於凡愚不開演,恐彼分別執為我。」】
語譯:【這時世尊又開示說:「廣慧啊!如果諸多的菩薩們,對於自己在五陰身心之內實證了阿陀那,但是卻各自都如實地沒有看見阿陀那的功能,也不見阿陀那識心體;並且不看見阿賴耶集藏生死種子的體性,也沒有看見阿賴耶識這個心體;沒有看見第八識具有積集諸法種子的自性,也沒有看見第八識這個心;沒有看見眼的功能、和色塵的功能,也沒有看見眼識;沒有看見耳的功能、聲的功能以及耳識;沒有看見鼻的功能、香的功能以及鼻識;沒有看見舌的功能、味的功能以及舌識;沒有看見身的功能、觸的功能以及身識;沒有看見意的功能、法的功能以及意識;這樣的人就稱之為於勝義有善巧的菩薩,如來又施設說這樣的人叫作於勝義善巧的菩薩。廣慧!要到達這個地步的人,我說他叫作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的菩薩,如來就依於這樣的標準來施設說,這樣的人就是於心、意、識一切祕密善巧的菩薩。」這時世尊想要重新宣示這個義理,而說了一首頌:「
阿陀那識非常地深奧以及微細,這第八識中所含藏的一切種子猶如大水流一樣的瀑流;
這個阿陀那識的義理我對於凡夫和二乘愚人不作開示和演說,因為恐怕他們對阿陀那識錯誤地生起分別而執著為五陰的我。」】
講義:佛陀先呼喚廣慧,也就是要讓他注意聽著:如果諸菩薩於各自不同的五陰身心中「如實不見阿陀那」,也就是每一個實證者都同樣的如實沒有看見阿陀那的功能,也沒有看見阿陀那識心體。但什麼叫作「沒有看見阿陀那」?當你證得第八阿陀那識以後要如實觀察,不但你是這樣,其他的菩薩們也一樣,全都要各別如是詳細觀察:證悟第八識之後轉依成功了,不是單單不跟人家計較東、計較西而已,乃至於對阿陀那識這個阿陀那的功能,你還得要連看都沒看見;沒看見這個阿陀那的自性以後,還要對阿陀那這個第八識心也沒有看見。這樣聽起來,有沒有很奇怪?是很奇怪吧?對呀,對一般人來講,要很奇怪才對啊!
例如禪師,人家問他說:「你懂佛法了沒有?」他說:「我不懂。」人家問:「禪師!你不是開悟了?一定懂佛法,為什麼卻說都不懂?」他說:「我也不懂!」那一般人聽了,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那為什麼他這麼講?明明他說起佛法來,頭頭是道,口若懸河;而他卻告訴你說不懂佛法,原來他講的是轉依後的第八識真我的境界。當你轉依於如來藏時,如來藏不懂佛法,你就說是不懂佛法。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如來藏不懂佛法?因為如來藏的不懂佛法是你要親證的事,祂不會親證自己的不懂佛法。
這聽起來像是繞口令,但實相就是這樣;所以你悟了以後,是你五陰懂佛法,而如來藏不懂佛法;那你轉依了不懂佛法的如來藏時,你就說自己是不懂佛法;像這樣不懂佛法的人,才是真懂佛法的人。所以這個證解很重要,一定要親證了,才能夠真正地生起勝解;否則我這些話,你聽了雖然不會白聽,但不是真正的證解。不是真的證解時,就表示還沒有發起離繫果,也就不會有證悟後的等流果等四果。
所以為什麼 如來還要施設教外別傳?如來不是單單講般若,講完就算了;祂講般若時,同時有教外別傳的施設,在私底下看誰的因緣熟了,就指導他證悟般若。這個教外別傳不是沒意義的,因為這個教外別傳是證解般若與大乘佛法的第一步。在佛法中,你要證解的內容太多了!但你要證解所有的佛法,第一步就是真見道,就是證悟這個第八識而現觀祂的真如法性,而第八識心體是你所要證悟的標的;而第八識祂不需要證悟,祂也不需要知道任何諸法。所以你證悟之後,有沒有轉依成功?就看這個。沒有轉依成功的人,就不是「於心、意、識祕密善巧」的「菩薩」。所以你對於心、對於意、對於六識的密意有了善巧,表示你轉依成功了;而你轉依成功時卻是「如實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這樣才是真解脫,否則就被法所繫縛了。也就是說,一般人總是想:「我要是悟了,就能飛天遁地,百般的神通。」他沒想到的是:悟了轉依如來藏,是什麼都沒有的,全都要歸於空性心第八識。
所以轉依之後,每一個菩薩各別都是要這樣的。要怎麼樣呢?要「如實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也就是說,你知道阿陀那是什麼了,確定這第八識的功能,而且你已經證得阿陀那識了,但是當你轉依之後卻「如實不見阿陀那」,也「不見阿陀那識」,所以祂對五陰與各類種子的執藏性,你都住於第八識自住境界而不再看見,也就都不執著於阿陀那識以及祂的功能;因為你轉依了祂,依止祂的境界而住時就什麼都沒有了;什麼都沒有時才是解脫。如果什麼都有呢?完了!你連覺都睡不好。
如果你有滿屋的金銀財寶,能睡覺嗎?你一定要雇請保全來看顧,才有辦法睡覺。那很小心的人還會想:「那保全會不會監守自盜?」所以還要再雇請一個人,來監視那些保全;因為他的「有」太多了!如果他一貧如洗,家徒四壁,門都不用關,照樣睡覺。如果竊賊來了,笑一笑,跟那個竊賊講:「我白天都找不到什麼值錢的東西了,你晚上還能找得到嗎?」(大眾笑…)那竊賊聽了,也只好摸摸鼻子走了。所以佛世的出家人就只有三衣一缽,山洞、樹下過夜,擁有太多就被繫縛。
同樣的道理,你證得阿陀那識心體,也執著於祂的阿陀那自性,就被阿陀那識心體與自性所繫縛,這在唯識學裡面叫作「恆內執我」。所以證得以後,不要看見路上出家人在走路,就搖頭、搖頭、搖頭,都不用了,因為若是這樣的表現,就是「恆內執我」;而祂第八識對此是完全不知道的,當祂完全不反觀自己的自性而不知道,你轉依於祂這個解脫境界時,也就是「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就是本來解脫。你放下了,「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而祂自己也「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這時祂不是跟你五陰身心一樣了嗎?是不是?是喔?或者不是?也就是說,你轉依阿陀那識以後,逾越繫縛,不被阿陀那識所繫縛;所以你如實地「不見阿陀那,不見阿陀那識」,這樣才是真解脫,離繫果就現前了。證真如也是這個道理,每一個位階的真如實證,都告訴你說:「你實證並且轉依成功之後,要現觀你所轉依的那個智慧境界、與第八識真如心平等平等。」換句話說,你轉依阿陀那識以後而擁有的解脫智慧,這個智慧跟你的阿陀那識心體平等平等;那你就不會被這智慧所繫縛了,因為阿陀那識沒有被繫縛,祂是本來就解脫的。
那麼同樣的道理,「不見阿賴耶,不見阿賴耶識」,什麼叫作阿賴耶?就是對於三界生死種子的能藏、所藏、我愛執藏。你的七轉識有貪愛三界法的表現時,第八識就會有這種執藏分段生死各類種子的識性,那你就要探究說你這個第八識為何會有這樣的種子,就叫作阿賴耶?但修行不是叫阿賴耶識修行,而是你七轉識自己要修行;你經由修行,把這個七轉識藉種種行而造成第八識心體的阿賴耶性,也就是貪愛三界生死法的心性種子滅除時,第八識心體集藏分段生死種子的這種集藏性:能藏、所藏、我愛執藏的自性,就會跟著滅除而不再有阿賴耶性。因為這三種集藏性的種子流注出來時是與你七轉識相應,不跟第八識自己相應的;那麼悟後轉依真如而進修一段長時間,滅了分段生死種子的集藏性以後,你的阿賴耶識就沒有這些種子,就不再叫作阿賴耶識了,這時就叫作「滅阿賴耶」,或是「滅阿賴耶識」。這並不是說阿賴耶識心體可滅,因為阿賴耶識這個心體永不可滅,祂是金剛心,沒有一法可以壞滅祂;但是你悟後修行要滅的是「阿賴耶」的自性,所以當你悟後修行如實轉依阿賴耶識心體的真如法性以後,不再貪愛三界生死法時,第八識心體就不會再有阿賴耶的自性,所以叫作「不見阿賴耶」。
所以你剛證悟時,發覺自己意識每天還是在分段生死的種子上面現行、以及受熏,但是有這個現行與受熏不打緊,你只要自己把七轉識這個執藏分段生死的行為,一步一步慢慢地去把它修除,這樣就行了。到最後,你把這些外我所、內我所,包括自我的貪愛全部滅除了,阿賴耶性就消失了,你的第八識心體就沒有集藏分段生死種子的功能存在,這時候就解脫了,因為你第八識中的種子已經沒有了阿賴耶性;沒有了這個自性以後,你也就不會看見阿賴耶識,所見的第八識就變成是異熟識了。
所以悟後過一段時間,不應該繼續觀察自己阿賴耶識心體在不在,只有剛悟的人會說:「欸!這個第八識很奇特欸!」每天空閒沒事,就把祂拿來玩一玩;可是久了以後覺得這很自然,就沒什麼奇特的,本來就這樣。這就是法界,套一句俗話說:「習慣成自然。」自然而然就是這樣。這時候就是「不見阿賴耶識」,因為你轉依阿賴耶識自體的真如性以後,祂的自體境界中已無有任何一法存在,「無智亦無得」,這時還怎麼看得見阿賴耶識?所以阿賴耶識自己不見阿賴耶識,阿賴耶識自己也不見阿賴耶性,這樣轉依成功之後,就是不見阿賴耶、不見阿賴耶識。
接下來,「不見積集,不見心;」前面有說過「心意識祕密善巧」。心,為什麼名之為心,因為祂有積集性;凡所有一切種子,祂都累積下來,集合在自己心中;有這種積集性的識,就叫作心,因為這個能積集各類種子的心才是有情的真正主體。這個心會有這個積集性的原因,卻是七轉識不斷地虛妄熏習而成就給祂的,並不是說祂想要這樣子害你七轉識流轉生死。而你七轉識曾經什麼時候流轉生死?其實你七識之中只有意根能流轉生死,而你的六識都只有一世住,何曾流轉生死?但是因為意識背後有個意根,意根是作決定的思量心,凡所造業都是意根造的。
意根有時會聽意識的,那是被意識所瞞,但是大部分時間都是意根在決定;除非修行得力了,意識說應該這樣、不應該那樣,而意根聽受了,所以才有了改變;可是一旦境界現前時,意根又依著原來的習性而不聽意識的了,所以造惡的其實就是意根。意根很奇特,偏又是無記性;但因為祂的有覆性,就導致眾生不斷地輪迴生死;而輪迴生死之中,祂又不領受苦、樂、憂、喜、捨;可是不領受當中,只要意識同時現起時祂又全部領受了;但其實是意識跟五識領受的,意根卻認為是自己領受的,你說怪不怪?這就是佛法,諸佛菩薩全部都同一見,都是這樣見的,所以同證解脫。
因此說,能積集諸法種子叫作心;不但是分段生死的種子,包括異熟性的無記種子,祂也全部都積集在自己心中。所以年輕人崇拜歌星,有沒有?某一個歌星要辦演唱會了,他們擠著去買門票。那些被年輕人崇拜而當歌星,他們的身分到底是什麼?是來娛樂大家的,對不對?有沒有人異議?請舉手!沒有。而歌星為什麼要會唱歌?因為往世在忉利天就是娛樂釋提桓因的人,他們就是釋提桓因的歌神,名為緊那羅。那麼究竟是釋提桓因尊貴、還是歌神尊貴?對了!那你去聽他們唱歌,你是消費者,他是賺你金錢的人,是來服務你、娛樂你的人;那麼是你尊貴、還是他尊貴?結果那些年輕人顛倒啊!崇拜歌星崇拜得不得了!那叫作沒智慧。而我們學佛的人不這樣,所以你悟得第八識時,轉依了第八識真如;你再來看看第八識會不會反觀自己有這個積集種子的功能?不會!祂也沒有反觀自己的功能,你轉依祂這個自性,所以就說你是「不見積集」。
因為有積集種子的功能就叫作心,既然是積集種子的心,這心能不能分別?能不能?能!可是問題來了,經中又告訴你,祂叫作「無分別法」,這表示:祂之所分別,跟你六識心的分別不同。你六識分別的是六塵境界中的事,可是六塵境界以外,有更多的那些事情全部都是第八識「心」在分別;所以祂於六塵不分別,可是祂會分別器世間、會分別五陰身、會分別四大種子、會分別七轉識的心行與種子,也會分別業種等,舉凡六塵以外的都是祂所分別,就叫作「心」。
所以七轉識在想什麼,都瞞不過祂,祂都知道。因此,當你肚子餓了,看見人家正在飲食,你心裡面想:「餓了,該吃飯了!」於是,祂就幫你流口水出來。口水是你讓它流的嗎?不是啊!是第八識心流的。但是你不要以為說:「喔!我知道了!原來這就是如來藏。」還差得遠呢!天差地別。你轉依成功以後,沒有看見了;因為你依於如來藏而住,所以如來藏沒有看見時,你就等於沒有看見;這時你就沒有看見祂的積集性,你也不會看見祂在六塵外的分別心,就是「不見心」,因為祂不會反觀自己,看不見自己,而你悟後轉依祂的境界而住時,就是如實不見心、不見有分別。
經文:【爾時世尊告勝義生菩薩曰:「善哉!善哉!勝義生!汝所尋思,甚為如理。善哉!善哉!善男子!汝今乃能請問如來如是深義,汝今為欲利益安樂無量眾生,哀愍世間及諸天人阿素洛等,為令獲得義利安樂,故發斯問。汝應諦聽!吾當為汝解釋所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所有密意。」】
語譯:【這時候世尊告訴勝義生菩薩說:「講得好啊!講得好啊!勝義生!你所尋思的事情,非常地如理。非常地好!非常地好!善男子!你如今竟然能夠請問如來像這樣的勝妙法義,你如今為了想要利益和安樂無量的眾生,也是為了哀憫世間有情以及諸天人和阿素洛等有情,為了使他們獲得法義上的利益和安樂,所以你發起這樣的問題來。你應該詳細而正確地聽著!我將會為你解釋以前我所說的:一切諸法都沒有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的所有密意。」】
講義:也就是說,勝義生菩薩摩訶薩提出來請問了,如來當然得要解釋。如來就先把想要解釋的那些內容,重新再說明一遍。也就是說,如來回答弟子們的請問時從來不迴避,想要講什麼就把那個內容先確定下來,都不迴避。但是末法時代的大師們都會迴避,說一句比較現成的成語叫作:「顧左右而言他。」當一個大師還在凡夫位,遇到有人來請問深妙法時,他就講別的東西來湊數:你問甲,他答乙;你問丙,他答丁,他就這樣答非所問,混過時間;但 如來從來不這樣子。
就好像前些年我不是被一個比丘尼告嗎?她把我告到法院去,然後在法庭上一直聲稱:「這蕭平實一直罵我、一直罵我、一直罵我……」講了好幾句「一直罵我」。法官就問:「他怎麼罵妳?」她不舉證回答,就講別的東西來湊數。法官等她講完了又問:「他怎麼罵妳?」連著問三遍:「他怎麼罵妳?」她都不舉證回答,都用別的東西來湊數。問三遍就夠了,人家就知道了;有沒有罵妳,就清楚了!同樣的道理,說法之師,人家來請問法義;知道了就答,不知道就說:「我回去再研究,下回來跟你說。」這樣就可以了。結果她們不是,就亂答一通:問甲答乙,問丙答丁,就這樣永遠答非所問;那麼人家內行人心裡就會笑。所以 如來就說:「善哉!善哉!勝義生!你的尋思是這麼好,因為你想要問的是甚深的內容,而且你也是為別人問的,所以我現在要為你說了,你要詳細聽好!」我要為你說的是什麼事情,就把那個標的標示出來;標出來以後,就一定答覆這個,當然不可能答非所問。那我們來看 如來怎麼回答:
經文:【「勝義生當知:我依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所謂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善男子!云何諸法相無自性性?謂諸法遍計所執相;何以故?此由假名安立為相,非由自相安立為相,是故說名相無自性性。云何諸法生無自性性?謂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緣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說名生無自性性。云何諸法勝義無自性性?謂諸法由生無自性性故,說名無自性性。即緣生法,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於諸法中,若是清淨所緣境界,我顯示彼,以為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相,非是清淨所緣境界,是故亦說名為勝義無自性性;復有諸法圓成實相,亦名勝義無自性性;何以故?一切諸法,法無我性,名為勝義,亦得名為無自性性;是一切法勝義諦故,無自性性之所顯故,由此因緣,名為勝義無自性性。善男子!譬如空花,相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幻像,生無自性性當知亦爾;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譬如虛空,惟是眾色無性所顯,遍一切處;一分勝義無自性性,當知亦爾,法無我性之所顯故,遍一切故。善男子!我依如是三種無自性性密意,說言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語譯:【如來說:「勝義生!你應當要知道:我依於三種無自性性的密意,而告訴大家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也就是我所說的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善男子!什麼叫作諸法的相無自性性?這是說諸法的遍計所執相;為何這麼說呢?這是由於在『依他起性』的法上面建立假名來安立為相,不是由『依他起性』的諸法自相來安立為相,由這個緣故而叫作相無自性性。什麼叫作諸法的生無自性性呢?是說諸法的依他起相;為何這麼說呢?這個依他起相是由於依他的助緣力量的緣故所以才有的,並不是自然而有,所以便以這個緣故說為生無自性性。什麼叫作諸法的勝義無自性性呢?是說諸法由於生無自性性的緣故,所以叫作無自性性。就在這個緣生法上面,也叫作勝義無自性性;為什麼呢?因為在諸法當中,如果是清淨所緣的境界,我顯示的那一些清淨所緣的諸法,就叫作勝義無自性性;依他起相,並不是清淨所緣的境界,由於這樣的緣故也說它叫作勝義無自性性;還有諸法圓成實相,也叫作勝義無自性性;為何如此呢?因為一切諸法,全部都是法無我性,所以名為勝義,也可以稱之為無自性性;這是一切法的勝義諦的緣故,都是無自性性之所顯示的緣故,由於這樣的因緣,稱為勝義無自性性。善男子!譬如虛空中的花,相無自性性應當知道也就是像這樣;又譬如幻化而有的影像,生無自性性應當知道也是如此;一分勝義無自性性,應當知道也是如此。譬如虛空,純粹是眾色都不存在時所顯示出來的,所以虛空遍一切處;一分勝義無自性性,應當知道也是如此,又因為是法無我性之所顯示的緣故,也是遍一切法的緣故。善男子!我依於像這樣的三種無自性性的密意,所以說明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講義:勝義生菩薩請問說:「為何如來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無生無滅、本來寂靜自性涅槃?」他想要請問這個密意。那麼 如來已經答覆說要為他解釋了。可是要解釋這麼長的一句之時,一定要分開來解說;否則沒有辦法同時解說為什麼皆無自性,然後又是無生無滅、又是本來寂靜、又是自性涅槃。因為不可能把四個勝妙法一起講出來,一定要依著順序來說明,所以就先解釋了第一句的「一切諸法皆無自性」。
「一切諸法皆無自性」,從二乘菩提來講,叫作「一切諸法生滅不住」。這樣簡單就結束了。因為二乘菩提只是解脫道,他們的修行不用涉及到實相法界,所以就很單純,只要從現象界來講到這個部分就行了;可是大乘菩提涉及到實相法界,當然就要牽涉到心、心所法、外我所、內我所、各種所緣、各種自相、各種生相、各種滅相等都要講到。所以這裡就得要分為幾個層次來講,依著先後順序來說。現在就先說第一個部分的「無自性性」的密意。
如來說了:「我是依三種無自性性的密意,來演說一切諸法皆無自性。」既然是「依三種無自性性」的密意而說,當然就是有三種,那就說明「相無自性性、生無自性性、勝義無自性性」。首先就來說明什麼叫作「相無自性性」。前面的經文已經講過了,說「相」之所從來,是在「依他起性」的諸法上面去觀察;觀察完了,發覺它們一一法各有不同的「自相」;前面這一段經文中又跟大家說,一一諸法也都各有「生相」,各有「滅相」,所以就來說明:「相無自性性」是因為「相」是在「依他起性」的諸法上面,去觀察它們的「自相、生相、滅相」;然後去施設出來說這個叫作什麼法,那就有相也有名了。
如果你不施設它叫作什麼法,也不了知它是什麼法,直接受用它就是了;你不施設「名」出來時就沒有「名相」,你就只是受用它。譬如說,你學佛之前,有沒有受用眼識?有!但你有沒有認知祂叫作眼識?沒有!可是你每天在受用祂。當你剛進學校時……或者說出生不久時,父母親會告訴你說:「這個叫作手,這個叫作頭,這叫鼻子,這叫作耳朵。」有沒有?就是這個學習的過程。
你生下孩子以後,養他也要經歷這個過程;一代一代都是這樣,這就是最基本的「相無自性性」。但是懂得「相無自性性」之前,先要告訴他有相:鼻子、眼睛、嘴脣、舌頭……等,全都有相,然後施設了名,才能互相溝通,否則你跟孩子之間就無法溝通了;孩子將來長大後又生養了孩子,也是無法溝通,一定要有相與名才能互相溝通;可是在知有相之前,你已經就在受用它了,沒有人不受用,就是「依他起性」的諸法。所以這些「依他起性」的諸法,你更早之前都已經在受用它了;統而言之,這些法就叫作「依他起相」。
可是從「依他起相」的諸法當中,你依於各種相而施設了各種名出來,結果以名互相討論說明以後,就知道這個法有什麼「自相」,這個法的「生相」如何、「滅相」如何,你就能知道了。所以這個「相無自性性」,就是源於諸法的「遍計所執相」;也就是在各種「依他起性」的諸法上面去安立名稱說它叫作什麼,於是有了相也有了名;有了相可以相應時,你施設的這個名稱就跟「名」相應;跟名相應、跟「相」相應時,就落到世間法裡面去,這便叫作「遍計所執相」,於是把這些相和名執著為真實有;執著為真實有時,就輪迴生死。
就好像說,你證得第八識真如,那麼你轉依真如以後,依於真如的「無智亦無得」,連真如也不見了,才是真解脫。當你證得第八識如來藏,然後轉依如來藏的真如法性以後來看一切法時,連如來藏與真如全都不見了;這時「無智亦無得」,你有智慧了,從如來藏來看一個人時,那個人就不見了,你只看到對方的如來藏:「喔!他原來是如來藏變現的,所以他的本質是如來藏,不是人。」天也是如來藏,地獄也是如來藏,一切有情全都是如來藏;你的所見就是這樣,這三界中的一切法就全都沒有了。
可是如果你要為人解說時,就得要先觀察那個「相」,依那個「相」來建立那個「名」;然後以各種的「名」跟大家說明了各種「相」以後,互相就可以溝通;因為你不是唯我獨尊的一個人活在世上,而是很多人共同活在世上,跟你一起共生,而大家都是互相受用對方的;所以說你要依著有情才能共同生活,不能一個人活在世上,於是就有「相」的觀察;然後施設了各種「名」,「名」施設了以後,互相就可以溝通。
「相無自性性」是說,依於各種的「相」而施設的那些名稱,就叫作「遍計所執相」。可是這個「遍計所執相」不是真實有,「遍計所執相」是依於「依他起性」的諸法而一一施設,才有了「遍計所執相」,所以說「相沒有自性性」。那麼 佛陀解釋這個原因:為什麼叫作「遍計所執相」呢?是由於「假名安立為相」,不是由「自相安立為相」。「自相」不會安立自己的「法相」,例如眼識不會安立眼識自我叫作眼識,耳識不會安立耳識自己叫作耳識,乃至意識也不會安立自己叫作意識;可是於「依他起相」的諸法上面,生起了「遍計執」時就開始安立了。所以不是由「自相」安立為相,而是由於這意識、意根針對諸法的「法相」生起了「遍計執」,所以去把它「安立為相」。
所以「相無自性性」本身是告訴你說:「相——遍計所執相」並沒有自性,而你所安立的種種相的名也沒有自性。「依他起性」諸法的「相」本身並沒有自性,「遍計所執相」當然更沒有自性,這就叫作「相無自性性」。所以「遍計所執相」是第二層的虛妄法,第一層的虛妄法叫作「依他起性」的諸多「法相」。那麼菩薩每一世都有「依他起性」的諸法生起,但是用而不執著它,凡有所見都是如來藏,所以沒有任何的執著。因此該受生就受生,該死時就死了;去到下一世,繼續再把該作的工作完成,就這樣一直作下去;作到成佛時還沒有完,未來還是繼續示現而繼續作,就是永遠利樂有情;因為看清楚了「依他起性」的法,當然就不在「遍計所執相」裡面了。
接著再來講:「云何諸法生無自性性?謂諸法依他起相;何以故?此由依他緣力故有,非自然有,是故說名生無自性性。」這一段就解釋說,什麼叫作「生無自性性」?所以想要修學及親證「三無性」的人,先要懂得「三自性」;如果不懂得「三自性」,想要現觀「勝義無自性性」是不可能的;前兩個還可以,解說了以後,大家可以瞭解三界中的法;可是勝義講的是「圓成實性」,「圓成實性」是世出世間法,所以有一部分是世間法,講了你還可以聽懂;另一部分是出世間法,講了你也聽不懂,當然得要先實證「圓成實性」。「生無自性性」是說諸法的「依他起相」,剛才講「相無自性性」是因為「遍計執相」是依於「依他起性」的諸法法相上面去安立施設、去加以遍計執著;現在講的「生無自性性」不是在講「遍計執性」,而是在講「依他起性」的自性。也就是說,凡是「依他起性」的諸法,都有「依他起相」。「依他起性」的法,都是依他而起;既然是「依他起性」的法觀察出來了,它就有「依他起相」。這個「依他起相」是依什麼道理而說的?是由於「依他緣力故有」。比如說你的識陰,識陰是如何出生的?剛剛講過:先有根,然後有塵,加上一個心所法叫作觸;六根觸六塵,所以如來藏在根觸塵的地方生起了六識。「塵」一定是講內塵,不是講外塵;所以在眼根的勝義根,如來藏變生了內色塵,這勝義根的眼根就出現了內六塵的色塵;然後如來藏就在根與塵相觸的地方出生了眼識。這樣講有沒有聯想到什麼?我就不講了。
《解深密經》卷第三
〈分別瑜伽品〉第六
經文:【爾時慈氏菩薩摩訶薩白佛言:「世尊!菩薩何依何住,於大乘中修奢摩他、毘缽舍那?」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當知菩薩法假安立,及不捨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願為依為住,於大乘中修奢摩他、毘缽舍那。」慈氏菩薩復白佛言:「如世尊說四種所緣境事:一者有分別影像所緣境事,二者無分別影像所緣境事,三者事邊際所緣境事,四者所作成辦所緣境事;於此四中,幾是奢摩他所緣境事?幾是毘缽舍那所緣境事?幾是俱所緣境事?」佛告慈氏菩薩曰:「善男子!一是奢摩他所緣境事,謂無分別影像;一是毘缽舍那所緣境事,謂有分別影像;二是俱所緣境事,謂事邊際所作成辦。」】
語譯:【這時候,慈氏菩薩摩訶薩稟白佛陀說:「世尊!菩薩有什麼所依、有什麼所住,於大乘法中修止與修觀?」佛陀告訴慈氏菩薩說:「善男子!應當知道菩薩的法都是假名安立,以及不捨棄無上正等正覺願,作為所依、作為所住,在大乘法中來修止、修觀。」慈氏菩薩又稟白佛陀說:「猶如世尊所說,四種所緣的境界事:第一是有分別影像所緣的境界事,第二是無分別影像所緣的境界事,第三是事邊際所緣的境界事,第四是所作成辦的所緣境界事;在這四種境界事相當中,有哪幾個是修止時的所緣境事?有哪幾個是修觀時的所緣境事?有哪幾個是修止與修觀同樣都有所緣的境事?」佛陀告訴慈氏菩薩說:「善男子!有一種是修止的所緣境事,就是說無分別影像;有一種是修觀的所緣境事,是說有分別的影像;有兩種是修止與修觀同樣都有所緣的境事,叫作事邊際所緣境事以及所作成辦所緣境事。」】
講義:菩薩之所以名為菩薩,一定是有修止、觀;修止、觀以後心得決定,成就無間道時就會有這四種現象。這個止與觀,兩者是相輔相成的。但是也會相輔相除,例如密宗外道講的止、觀,那叫作相輔相除;也就是對於正法的觀行是越除越少,最後是正法中應修的止觀完全不具足。如果是「相成」呢,越成就越多,正法中應修證的止、觀就越具足,所以我說密宗外道的止觀叫作相輔相除。
例如《廣論》,很多人聽過這個名詞。《廣論》有兩部:一部是《菩提道次第廣論》,一部叫作《密宗道次第廣論》。《密宗道次第廣論》專講雙身法,諸位聽我破斥過很多了,親教師們也破斥過很多,諸位都知道了,就不必再談它。但是《菩提道次第廣論》呢,它後半部也講止、觀,所以它也有奢摩他、毘缽舍那。可是諸位看看:弘揚《廣論》的代表團體,就是新竹鳳山寺日常法師那一群人。後來日常法師沾上了那個叫作真如的女人,她是叫作法師還是叫什麼?對呀!就是金真如!是叫作法師,還是叫什麼?上師喔!我看要叫作下師,因為日常法師沾上了那位金真如以後,結果就在香港死得不明不白。所以那個女人不簡單,可以搞得讓他死到不明不白,真厲害喔!
但是日常法師他們那個團體,教導人家學《廣論》,十幾年、二十幾年,都不教後半部的「止、觀」;前半部《廣論》學完了,又從頭開始繼續學,然後學到「止、觀」那裡又不教了,又再從頭開始學。這是不是透著邪門兒?有沒有邪?(有人答:有。)當然邪啊!你既然印在論裡面,而且是可以公開賣、公開流通的,就表示可以讓人家懂,但為什麼他們始終都不教?所以我說他邪。如果不邪,就堂而皇之教出來給大眾!但是一直到他死,都沒有對大眾傳授過《廣論》的「止、觀」。這是因為《菩提道次第廣論》後半部的止觀講的就是雙身法的止與觀,日常法師不好意思公開教!教了以後,聰明的人會說:「師父啊!你教的這個止觀,好像《楞嚴經》破斥過了欸。」那他該怎麼辦?
《楞嚴經》中已經破斥過了,他還能教嗎?不能教啊!所以他們也永遠不教《廣論》講的止、觀。既然永遠不教,在密宗的法上來講,就是永遠不能證悟;因為他們的證悟都是雙身法的境界,與佛教的證悟般若空性不一樣,所以他們上從日常、下到一切的法師都說:「你們在家居士,都是一壺永遠燒不開的水。」可是那些人跟著他們修學而永遠燒不開,要怪誰?還是要怪他們啊!不能怪隨學的居士們,是因為他不教的緣故呀!那麼依照他們的定義,居士們當然就是永遠燒不開的水。你又不跟人家生火,人家怎麼燒得開?所以問題的癥結還是在他們廣論團體。所以他們那個止觀叫作「邪教的止、觀」,不是佛法中說的止、觀!這一點諸位要弄清楚。
然後我們回來經文講,菩薩為什麼要分為:十信位、初住到六住位、七住到十住位,然後十行、十迴向,入地後又分為十地,再分為等覺、妙覺、如來,一定有原因,總不能夠是誰講了就算數吧。就好像大陸有一個同修,他現在被會裡開除了,是我們把他開除了。開除他的原因,是因為我們施設了很多方便善巧攝受他,但是全都沒有用,他仍堅持己見;然後咱們動土典禮時,我說:「同修會裡面,還有一位阿難尊者。」結果動土典禮完了,沒過一、兩週,他們那裡就有一個阿難尊者出現了。可是那個自稱阿難尊者的人,是個高中生,而且輟學在家打零工,精神狀態不正常;這個自稱是阿難尊者的人,就是真的阿難尊者嗎?其實他是被鬼神附身,所以自稱阿難尊者;而那位師兄聽了就信了,但他為什麼聽了就信了?我的判斷:他的心中也沒有真的信對方就是阿難尊者,但因為要拿他當幌子,來成就自己的目的,所以就這樣辦了。
因此咱們開除公告裡面,我特地加了一句話:「阿難尊者在臺灣,不在大陸。」幹部們有人認為說:「這個寫上去,好像沒有必要吧?也會讓人家攻擊吧?」我說:「不!一定要寫。」因為這是對治仿冒的唯一方法,所以一公布了,對岸的阿難尊者立刻消失了。所以你看眾生就是這個德行!其實不叫德行,應該叫作「惡行」;因為我們施設了很多方便善巧來攝受他,他都不接受;他的目的是要拿那個人當幌子,來成就自己的目的;這跟另外一個團體是一樣的道理,而大陸現在有兩個類似團體是這樣的。
話說回來,所謂的十信、十住、十行、十迴向、十地、等覺、妙覺、如來,這樣的區分都是有內涵的;這些內涵都是根據佛法中所修證的止與觀來確定的,止就是奢摩他,觀就是毘缽舍那。但是止與觀是兩個相輔相成,在正法當中就是這樣;你一定先修觀,所以叫你觀行五陰:五陰的一一陰,內容是什麼?你要觀行清楚。這五陰一一觀行清楚,然後確定它是不是有生之法?有生則必滅;有生有滅的法,不可能是真實的我,這就是「修觀」,心得決定而成就無間道時,就是「得止」。
那麼請問諸位:「當你這樣修五陰的觀行時,所觀行的五陰內涵是有影像、還是沒有影像?」有沒有影像?是有影像。「那你修這個觀行時,是有分別、還是無分別?」是有分別、有影像的,諸位都講了;可是沒有跟你這樣解釋,你讀了這一句經文,知道什麼叫作「有分別影像所緣境事」嗎?不知道,但是解釋了就懂。
所以你一定是依於第八識真如而有個分別心在分別著:這叫作色陰、這叫作受陰,這叫作想、行、識陰,所以你這五陰是有境界相的;有境界相才會有那些影像給你看見,否則你憑什麼看到色陰,看到受、想、行、識四陰呢?所以有分別、有影像,這是有境界的事,這叫作「所緣境事」:有分別、影像、所緣、境事,你的心一定緣於五陰的影像與行相。緣於五陰的影像、行相時,你才能夠作觀行,這就是「毘缽舍那」。
第二種止觀,是「無分別影像所緣境事」。請問,你依真如心把五陰觀行完成之後,智慧生起來了。你住於那個智慧之中,不起一言一語,就這樣住在那個智慧裡面,心得決定,毫不動搖;這時你依真如法界的「無智亦無得」而住,也沒有在觀行五陰,這叫作「止」,也就是奢摩他。你這樣止於一心時,在這個智慧境界裡面的一心,沒有語言文字也沒有五陰的影像了,因為你不再作觀行了,住於這個智慧中不動;請問,這時還有沒有分別?也不分別了!這時你的所緣境界,是那個一念也無的智慧境界,請問:「那個智慧境界有沒有影像?」沒有!要答大聲一點,別那樣答得心虛啊;這時也就是「止」了:奢摩他!所以你這時的奢摩他,是根據什麼來的?根據剛才「毘缽舍那」所觀行得到的智慧而得來的。所以由那個觀行、由那個毘缽舍那,來成就你現在的奢摩他;那你就安住於這個「止」的境界中,心不移動、制心一處,這個就是定心所;由這個定心所成就,又稱為三昧,就是「智慧的三昧」。
你已經心得決定了,這就是依真如心而修五陰的毘缽舍那,依這個所得的智慧而止於一境,制心一處而不搖動,這就是「無分別影像」的「所緣境事」,就說你成就無間道而使心得止了。這時你住於這個五陰空、無我、無常的真如智慧當中,不生起語言文字時,但是你仍然是住於現前的境界當中。如果你離開了這六塵所住的境界時,能有這個智慧存在嗎?那男眾怎麼沒有搖頭?(大眾笑…)你如果不在六塵境界中,就不會有那個智慧,因為就像你睡著了、悶絕了一樣。所以這個境界是「無分別影像」,這時就沒有五陰的影像了。但這個「無分別影像」為什麼還叫作「影像」?因為你這個智慧境界,還得處在六塵的境界當中才能存在,所以就說是「無分別影像」。那你這時所緣的真如智慧仍然是在六塵境界當中存在,也是在意識所知的事相當中存在;你並不是住在真如的境界裡面,而是住於這個六塵境界裡面來看待真如;(如果你轉依真如的境界而住時,就「無智亦無得」了。)所以這個智慧,就叫作「無分別影像所緣境事」。
第三種,「事邊際所緣境事」。當你依真如心來觀行五陰無常、苦、空、無我,那你觀行時,有沒有具足觀行完成,自己先要作界定,要先把這個部分先界定好:「我這個部分的觀行,有沒有具足完成?」如果觀行了色陰、觀行了受陰,但是想、行、識三陰還沒有觀行完成,這就不是「事邊際所緣境事」了!五陰屬不屬於事?是事。那五陰的邊際,就是五陰全部觀行完成了才能到達五陰的邊際;你沒有全部觀行完成,只觀行到一部分,那個邊際就還沒有觀行完成,那就不能叫作「事邊際」了;因為五陰是事相上的事,不是實相法界的事。但是你如果把五陰全部都觀行完成了,就是說,這五陰事相的邊際已經全部觀行完成,這才叫作「事邊際」;觀行完成以後,所緣就稱為「事邊際所緣境事」。
事相上的邊際,比如說五陰、或者六入、或者十八界,你觀行到全部完成,那就已經到達邊際了;這邊際之內的事相部分,你都觀行完成了;而觀行完成時,你並沒有離開這些事相;所以你觀行完成以後,心得決定而有智慧了,這個也叫作「事邊際所緣境事」。這個智慧生起了,可是心中猶豫,不得決定故未能成就無間道,也叫作「事邊際所緣境事」。
第四種,「所作成辦所緣境事」。譬如說,你對於五陰的觀行已經心得決定了,成就無間道;那你想要達到的目的已經完成了,這就是「所作成辦所緣境事」。而你在這個止與觀的過程當中,以及完成之後的境界當中,始終都不曾離開六塵的境界,所以全部都叫作「所緣境事」。換句話說,你如果入了無餘涅槃,就永遠都沒有「所緣境事」了。如果晚上睡著無夢時,你只剩下意根的所緣境事,六識消失後完全沒有所緣境事;依此類推,這樣四種都叫作「所緣境事」,有的是有分別,有的是無分別,有的是到達事邊際,有的是所作成辦。現在這四個所緣境事裡面,彌勒菩薩為眾生來請問:「在這四個所緣境事當中,有幾個是奢摩他的所緣境事?有幾個是毘缽舍那的所緣境事?有幾個是奢摩他與毘缽舍那都有的所緣境事?」
這表示說,這四個法裡面,有的是純粹奢摩他的境界性,有的純粹是毘缽舍那的境界性,但是有的境界是毘缽舍那也有、奢摩他也有,現在就問這個了。佛陀告訴慈氏菩薩說:「善男子!一個是奢摩他的所緣境事,」也就是說,其中有一個是「得止」的所緣境事。得止,當然一定是觀行完成,心得決定才能得到止;第一個是止的所緣境事,是指「無分別影像」。剛才講過了,那個「無分別影像」是什麼的境界?智慧的境界。比如說證真如,你已經有證真如的智慧了,那你這時由於是依證真如的智慧而住時,沒有任何的語言、文字等;雖然你仍然是住在六塵境界當中觀行五陰的生滅而有「所緣境事」,然而智慧也是在六塵境界中的「所緣境事」中才能存在的;可是你現在是處於「無分別影像」的所緣境事當中,也就是緣於五陰生滅無常而真如心常住的智慧而住。那麼現在說,這個「止」的「所緣境事」,它就是指「無分別影像」的「所緣境事」;因為真如的境界中沒有任何影像與分別,所以名為「無分別影像」,這樣瞭解了喔?
「一是毘缽舍那所緣境事,」這是說所問的這四個「所緣境事」裡面,其中有一個是「毘缽舍那」的「所緣境事」,就是指「有分別影像」。「有分別影像」就是你依真如在觀行過程當中,所緣的例如五陰、或者十八界,每一陰、每一界的這些「所緣境事」,都是在有分別的狀況裡面來作觀行的;而觀行時,你的「所緣境事」都是有境界相、都是有影像的。例如真如無影像,而真如處在五陰之中,那你所觀行的內容就有五陰的影像;那你如果緣於十八界作觀行,十八界也有十八界的所緣影像;那你都在作觀行,當然是正在分別,所以說其中一個是「毘缽舍那」的「所緣境事」,叫作「有分別影像」。
那麼有分別、無分別影像都講過了,剩下兩個;這兩個就是有「止」、也有「觀」的「所緣境事」,這叫作「事邊際所緣境事」以及「所作成辦所緣境事」,這樣就瞭解了喔?因為「事邊際所緣境事」,比如說,你把五陰觀行完成,到達五陰的邊界了,五陰的內容已經沒有遺餘,雖然還沒有心得決定,無間道還沒有成就,但是你已經把它觀行完成了,已經可以依止真如而住;等待的就是師父給你一個印證,然後你說:「啊!這樣我終於觀行完成,師父跟我印證了。」這時你就可以心得決定,心得決定時的狀態就是「所作成辦所緣境事」。
經文:【「善男子!彼諸菩薩由十種相了知於義:一者知盡所有性,二者知如所有性,三者知能取義,四者知所取義,五者知建立義,六者知受用義,七者知顛倒義,八者知無倒義,九者知雜染義,十者知清淨義。善男子!盡所有性者,謂諸雜染清淨法中,所有一切品別邊際,是名此中盡所有性;如五數蘊、六數內處、六數外處。如是,一切如所有性者,謂即一切染淨法中所有真如,是名此中如所有性。此復七種:一者流轉真如,謂一切行無先後性;二者相真如,謂一切法補特伽羅無我性及法無我性;三者了別真如,謂一切行唯是識性;四者安立真如,謂我所說諸苦聖諦;五者邪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集聖諦;六者清淨真如,謂我所說諸滅聖諦;七者正行真如,謂我所說諸道聖諦。當知此中,由流轉真如、安立真如、邪行真如故,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由相真如、了別真如故,一切諸法平等平等;由清淨真如故,一切聲聞菩提、獨覺菩提、阿耨多羅三藐三菩提平等平等;由正行真如故,聽聞正法緣總境界勝奢摩他毘缽舍那所攝受慧平等平等。能取義者,謂內五色處,若心意識及諸心法;所取義者,謂外六處;又能取義,亦所取義。建立義者,謂器世界,於中可得建立一切諸有情界;謂一村田,若百村田,若千村田,若百千村田;或一大地至海邊際,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贍部洲,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四大洲,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小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中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一三千大千世界,此百此千,若此百千;或此拘胝,此百拘胝,此千拘胝,此百千拘胝;或此無數,此百無數,此千無數,此百千無數;或三千大千世界,無數百千微塵量等,於十方面無量無數諸器世界。受用義者,謂我所說諸有情類,為受用故攝受資具。顛倒義者,謂即於彼能取等義,無常計常,想倒心倒見倒;苦計為樂,不淨計淨;無我計我,想倒心倒見倒。無倒義者與上相違,能對治彼,應知其相。雜染義者,謂三界中三種雜染:一者煩惱雜染,二者業雜染,三者生雜染。清淨義者,謂即如是三種雜染所有離繫菩提分法。善男子!如是十種,當知普攝一切諸義。」】
語譯:【什麼是義?如來接著開示說:「善男子!那些諸多的菩薩們是藉由十種相而了知於義:第一種是知道盡的所有性,第二種是知道如的所有性,第三種是知道能取的義理,第四種是知道所取的義理,第五是知道所建立義的道理,第六是知道受用的義理,第七是知道顛倒的義理,第八是知道不顛倒的義理,第九是知道雜染的義理,第十是知道清淨的義理。善男子!盡所有性的意思,是說在各種雜染法與清淨法當中,所有一切雜染法的品別邊際以及一切清淨法的品別邊際,這樣就名之為這裡面的盡所有性;例如五數蘊、六數內處、六數外處。就像是這樣子,一切如所有性的意思,是說在一切雜染法與清淨法中的所有真如,這個就稱之為這裡面所說的如所有性。這個如所有性又分為七種:第一種是流轉真如,是說真如於一切行當中沒有先後性;第二種是相真如,是說真如於一切法當中的人無我性以及法無我性;第三種是了別真如,是說一切行全部都只是第八識的了別法性;第四種是安立真如,就是我釋迦牟尼所說的各種苦聖諦中的真如;第五種邪行真如,是我所說的各種集聖諦中的真如;第六種是清淨真如,就是我釋迦牟尼所說的各種滅聖諦中的真如;第七種正行真如,是我所說的各種道聖諦中的真如。應當知道在這七真如當中,由流轉真如、安立真如、邪行真如的緣故,說一切有情平等平等;由相真如、了別真如的緣故,說一切諸法平等平等;由清淨真如的緣故,說一切聲聞菩提、獨覺菩提、無上正等正覺菩提平等平等;由正行真如的緣故,聽聞正法緣於總相境界的殊勝止觀所攝受的智慧平等平等。第三種能取的義理,是說內五色處,以及心意識和各種的心所法;所取義呢,是說外六處;而且能取義,其實也就是所取的義理。建立義呢,是說器世界,在這個器世界諸法裡面可以建立一切各種不同種類的有情界;是說一個村田,或者百村田,或者千村田,或者百千村田;或者一個大地到海的邊際,這樣的大地有一百或者一千,或者有百千;或者一個贍部洲,或者像一個贍部洲那樣的有一百個或一千個,或者有百千個;或者一個四大部洲,這樣的四大部洲有一百個或者一千個,或者是百千個;或者一個小千世界,這樣的小千世界有一百個或一千個,或者這樣的小千世界有百千個;或者一個中千世界,這種中千世界有一百個或者一千個,或者有百千個;或者一個具有三個千的大千世界,這樣的三千大千世界有一百個或者一千個,或者有百千個;或者說這樣的三千大千世界有一拘胝,或者這樣的三千大千世界有百拘胝,有千拘胝,或者有百千拘胝;或者說這樣的三千大千世界是無數個,或者一百個無數,或者一千個無數,或者百千個無數;或者說三千大千世界,是無數百千微塵量這麼多,於東、西、南、北、東南、東北、西南、西北以及上方、下方總共十個方面都有無量無數的各個器世界。第六個受用義,是說我所說的各種不同的有情類,為了受用的緣故而攝受各類資具。第七個顛倒義,是說就在那個能取的各種義理當中,無常誤計為常,心想顛倒、其心顛倒、所見顛倒;或者說實際是苦而誤計為樂,實際是不淨而誤計為淨;實際是無我而誤計有我,在這些法當中想倒、心倒、見倒。第八個無倒義所說是與上面顛倒義所說互相違反,能夠對治那個顛倒的義理,應當思惟而知其相。第九個雜染義,是說在三界當中總共有三種雜染:第一種是煩惱雜染,第二種是業雜染,第三種是生雜染。第十個清淨義,是說就在這樣的三種雜染的繫縛當中所發現、所修學到的所有離開繫縛的菩提分法。善男子!像這樣的十種法,應當知道普遍地含攝了一切的義。」】
講義:這個「義」蠻複雜的,但 佛陀歸納為十種,十種裡面的「如所有性」又分為七種來解說。其實這要講起來,這一段 佛的開示,真要細說下來,大概就是《成唯識論》十分之一的內容;因為那是細說,在這裡 佛陀只是總說。我們就來略說一下,因為如果要細說,諸位以後去買《成唯識論釋》閱讀就可以了。原則上《成唯識論釋》梓行流通的目的,是要讓每一個人都能讀懂;所以我現在作第三遍的潤飾時,發覺還有許多地方可能有些人依舊讀不懂,還需要再作更細的說明,因此每一輯都要再加上十幾頁,有的一輯中甚至加上了二十頁,現在整理到第四輯了。但是有個例外,就是有文字障的人仍然是讀不懂的。文字障就是說,書中告訴你一加一等於二,他讀起來卻變成一加一等於四,那就是文字障。這樣諸位知道我的意思了。
所以我們這一段經文,也就是從這「名、句、文」來說明而不去作細說;因為真要細說起來,那個篇幅很大,可能有很多人會聽到厭煩,真的會厭煩。理論上你說得越詳細、越充實,應該人家越能接受,可是不見得。所以你看我們那個YouTube上面影片大概都是二十幾分鐘,不超過二十幾分鐘,因為有耐性的人也就只能收看二十幾分鐘,沒耐性的人大概只能收看三、四分鐘,於是關閉視頻了,這就是現在的年輕人。所以,對於真正學「法」的人而言是不怕煩雜,越煩雜越好,表示可以知道得越多,智慧就越好,菩提道的實修就越成功。可是如果有的人學佛怕煩雜,就表示他們還沒有辦法入門,還只能在外門轉,所以都是淺嘗即止。那他們對於「法」就沒有辦法實證,至於實證後的進修就更別提了。
我們回到這一段經文來,佛陀說:「善男子!那些很多的菩薩們,是由於十種行相而說他們了知於義:」為什麼要講「諸菩薩」?就表示不是只有一位、二位「知義」,表示法會現場已經「知義」的菩薩有很多。所以,你們看經中 佛的那一些弟子們,雖然有四大弟子、十大弟子,也有百大弟子、五百弟子,但是你們不要小看他們,因為那一些弟子們都知道「義」,只是層次的深淺廣狹差別而已;因為 佛的那一些弟子們大部分都是實證者,即使是依大乘法而言,也都是實證的人,所以不要小看他們。
現在回來說,那麼多的菩薩們由「十種相」說他們了知了佛法的「義」。佛法的「義」由這「十種相」來證明,就表示你們也可以用這「十種相」來檢查天下一切善知識,全都可以檢查。如果他們不知道這「十種相」,沒有在這「十種相」上表現出來,你就可以說:「喔!原來他叫作假名善知識。」那你聽過一次就可以走人了。
第一種是知道「盡所有性」,第二種是知道「如所有性」,第三種是知道「能取」的道理,第四種是知道「所取」的道理,第五種是知道什麼叫作「建立」,第六種是知道什麼叫作「受用」,第七種是知道什麼叫作「顛倒」,第八種是知道什麼叫作「無顛倒」,第九種是知道「雜染」的道理,第十種叫作知道「清淨」的道理。
那麼 世尊舉示了「十種相」的「名」,接著就開始來解釋「義」,佛陀說:「善男子!盡所有性者,謂諸雜染清淨法中,所有一切品別邊際,是名此中盡所有性;」舉例且先不談,先解釋這幾句。「盡」顧名思義就是你所應知道的已經窮盡了,所以應該知道的已經全都知道了,那就叫作「盡」。「盡所有性」,這個「盡」的所有自性到底是什麼?是盡了什麼而叫作「盡」?一定有一個對象是你要「盡」,是要把它滅盡的,而且是要滅得一乾二淨的,然後是探究而窮「盡」一切法的自性。
首先說,在各種的雜染法和清淨法中所有一切品別的邊際。這裡有兩大類:一個叫作雜染法,一個叫作清淨法。修學佛法不管三乘菩提中的哪一乘,同樣都是要把雜染法滅除,然後讓清淨法可以現前或具足,因為雜染法會覆蓋清淨法,使修行者無法顯現出清淨法來,所以要把雜染法給滅除,滅除以後清淨法才能現前乃至最後的全部具足。這就是為什麼 佛陀施設六度波羅蜜、十度波羅蜜的原因,因為你如果沒有經由布施波羅蜜多把貪給去除掉,沒有經由持戒波羅蜜多乃至般若波羅蜜多的實修,就沒有辦法把那些雜染法給排除掉;所以不是知道就好,而是要付諸於實修。當你這六度、十度波羅蜜多付諸於實修,實修之後把雜染法滅掉後,清淨法就會現前了。清淨法現前時你才能安住,如果你沒有把雜染法滅掉,使清淨法現前,你也無法安住。當你無法安住時,最後就不能轉依成功,轉依一定失敗。
六度波羅蜜多、十度波羅蜜多的實修道理都一樣。所以你想要把那些雜染法給滅盡,想要把這一些清淨法給窮盡,就要知道它們的一切品別邊際,才能把應該滅盡的雜染法全部滅盡。換句話說,雜染法究竟有多少品別,它的內容是函蓋多麼廣,你全部都知道了,才能夠確定說:「我修到現在,有沒有真的把所有雜染法都給滅盡?」雜染法滅一分,清淨法就顯現一分,所以你修到最後,要怎麼樣確定說:「我清淨法是不是全部都已經窮盡了?」這也要確認。所以清淨法到底有多少?也要全部知道。因此說要盡知「所有一切品別邊際」,「邊際」就是到了它的最邊邊,再過去就沒有「法」了;也就是說,你窮盡它的內容了。所以雜染法以及清淨法的「所有一切品別邊際」全部都窮盡了,這就叫作「盡所有性」。
這樣看來,你修學解脫道、修學佛菩提道,是不是需要知道所有的雜染法?一定需要全部知道!如果沒有全部知道,你怎麼知道自己在「盡所有性」這一個部分已經全部修完了?也就不能確定自己是否成佛了,乃至於自己是否真正的二乘見道或大乘見道也都不知道。所以清淨法的「一切品別」也要去窮究它,窮究到最邊際,才能夠說:「喔!我現在果然是成佛了,因為一切清淨法的品別邊際,我已經都到達了。」那就所有清淨法都現前,無一遺漏,這樣就可以說:「我某某人現在成佛了,名為世尊。」你可以這樣公開宣示。
但是如果對雜染法的一切品別邊際、清淨法的一切品別邊際,你還沒有能夠到達;也就是說,你對這兩個法的「一切品別邊際」,還沒有窮盡它們的所有性,就表示「盡所有性」還沒有修學完成,沒有修學完成就不能夠說你了知於全部的「義」。所以對於二乘見道,你要了知於「義」;對於大乘見道,你也要了知於「義」。而這三乘菩提的見道之前,到底應該把雜染法滅掉哪一些部分,才能夠使見道這個清淨法現前,你也要了知於「義」,這是說修學佛法時本來就應該如此。
經文:【「世尊!如佛所說五種繫中,幾是奢摩他障?幾是毘缽舍那障?幾是俱障?」「善男子!顧戀身財,是奢摩他障;於諸聖教,不得隨欲,是毘缽舍那障;樂相雜住,於少喜足,當知俱障;由第一故,不能造修;由第二故,所修加行不到究竟。」「世尊!於五蓋中,幾是奢摩他障?幾是毘缽舍那障?幾是俱障?」「善男子!掉舉惡作,是奢摩他障;惛沉睡眠、疑,是毘缽舍那障;貪欲、瞋恚當知俱障。」「世尊!齊何名得奢摩他道圓滿清淨?」「善男子!乃至所有惛沉睡眠,正善除遣,齊是名得奢摩他道圓滿清淨。」「世尊!齊何名得毘缽舍那道圓滿清淨?」「善男子!乃至所有掉舉惡作,正善除遣,齊是名得毘缽舍那道圓滿清淨。」】
語譯:【彌勒菩薩請問說:「世尊!猶如佛陀所說五種繫縛之中,有幾個是修止的障礙?有幾個是修觀的障礙?有幾個是既障止也障觀?」佛陀說:「善男子!顧戀自己的色身以及財產,這就是修止的障礙;另外有人對於三乘菩提中的各種聖教,不能隨心所欲而深修,這就是修觀行時的遮障;另外第三個就是樂於跟一般雜染的眾生相雜而住,而且對於法的修證只要得到一點點,他就很歡喜而滿足,不想再深入進修了,這樣的話是既障止也障觀;那麼由第一種顧戀身財的緣故,就不能修學及造作止與觀的行業;由於第二種對聖教不能隨心所欲而修學,這樣的人所修的加行都不會到達究竟完成的地步。」彌勒菩薩又問說:「世尊!在五蓋當中,有幾個是修止的障礙?有幾個是修觀的障礙?有幾個是障止也障觀?」佛陀說:「善男子!五蓋中的掉舉與惡作,是修止的障礙;惛沉睡眠、疑,是修觀的障礙;貪欲和瞋恚這兩蓋是止與觀全部都障礙。」彌勒菩薩又問說:「世尊!要修到什麼樣的地步可以稱為止的修行圓滿清淨?」佛說:「善男子!乃至於所有的惛沉與睡眠,都能真正的善於除遣,修到這樣的地步時就是修止一道的圓滿清淨。」彌勒菩薩又問說:「世尊!要修到什麼樣的地步稱為修觀一道已經圓滿清淨?」佛說:「善男子!乃至於所有的掉舉與惡作,也都真正的善於除遣,修行到這個地步時可以稱之為修觀之道已經圓滿清淨。」】
講義:「五種繫」就是五蓋——貪欲、瞋恚、惛沉睡眠、掉舉惡作、疑,睡眠跟惛沉是同一個煩惱。這五法稱之為蓋,是因為這五法猶如蓋子一樣,會遮蓋學人對三乘菩提的實證,名為五蓋。這五蓋有幾個是奢摩他障?幾個是毘缽舍那障?幾個是全部都障礙?這確實要弄清楚,如果不弄清楚,止觀一定修不好;止觀修不好時,佛菩提道大部分都是白學了。
例如,我早期常常講說:我自己以前在農禪寺學法,他們教的是數息法;可是他們很多人打坐數息十幾年了,從一開始數到十,就沒數到十過,都是數到三,妄念就起來了;數到五,妄念就起來了;最厲害的人數到九,妄念也起來,又得從一開始再數,絕大多數人始終數不到十。然而那個「十」跟他們沒有因緣,是為什麼?背後一定有原因啊!也就是說,他們不懂法的緣故,沒有方便善巧來修。
但我這一世初學佛時在那裡學,談到數息,我自己就會變著玩了,所以我不用到六個月,就已經是一念不生了。後來我讀到智者大師寫的論,才知道原來我這方法叫作六妙門——數、隨、止、觀、還、淨。我自己就會懂得什麼時候可以一直往前推進,推進到淨的階段,如果又不行時,我就還,回來前一個階段繼續修,修好了就又往前走。就這樣變著方法修數息法,不用六個月,我一坐下來就是無念,那一坐三個鐘頭就是沒有雜念,始終都住於離念靈知之中。可是為什麼他們修不來?其實他們就是落在五蓋中,所以沒有辦法修好。所以這五蓋對於修止、修觀的障礙,我們還得要去弄清楚它。
那麼 彌勒菩薩問:「幾是奢摩他障?幾是毘缽舍那障?幾是俱障?」佛陀就說:「顧戀身財,是奢摩他障。」意思是說,止觀修不好的人,他就是煩惱重。他如果老是擔憂這個色身,老是擔憂自己的財產,這樣的人,心一定止不下來的。例如,有的人身上有個小毛病,他就一天到晚胡思亂想:「哎呀!我快死了!我快死了!」其實那並不是什麼大病,只是個小病,治一下就好了。但他就是太愛戀這個色身,很怕這個色身受到損壞,然後失去這個色身就會死亡。
但他這個「顧戀」色身的情況很難消除,因為他是很自戀的人(自戀聽過沒有?我這二、三十年就常常聽到人家講自戀),說他是個自戀的人,也就是對自己的色身維護作到非常嚴重。自戀,說他對自己這個色身很貪愛,所以什麼保養品、保健品,再怎麼貴他都買;可是買了以後都發覺被騙了,因為他想:「我一定要買最貴的,這樣對身體最好。」所以他都買最貴的,最貴的其實有很多是騙人的。所以我對吃的東西或是保健品,如果有去賣場看見什麼保健品,我都買最便宜的,不去買最貴的;甚至於有許多藥都過期兩年了,我照吃,沒事!能治病就好了,又不是放在太陽下、放在火爐邊,那過期兩年也沒壞,就繼續吃。
佛陀是怎麼教導弟子的?在 佛陀那個時代,人家供養了藥通常都是草藥;可是印度很不幸的是從五月到八月是雨季,很潮濕,藥常常都會放到發霉;可是大家不管它,發霉時就洗一洗,然後就可以拿來煮、拿來熬,怎麼樣都可以吃。所以現在的河洛話叫作「討債」,用臺語發音;對啊!現代人都是才剛到期,例如今天到期,人家就不買了,非得要打個八折七折,人家才要買。到了明天呢?店家就要拿去給人養豬養鴨,於是好了那些豬鴨。但這樣算是布施,也不錯啦!可是我這個人不是這樣,因為過期了還是好好的,我就用習慣了;所以朋友也要舊的,穿的也要舊的,什麼盡量都用舊的;那什麼都不必變動,我們心就不用在那邊「操煩」。因此說這一些內容,當他們「顧戀色身」時,這一種人是最難度的。
如果他很看重色身,這種人你不用度他,為他種下未來世的因緣就好了,等未來世再度,這一世別度。如果他很看重錢財,你也不用度他,因為你叫他布施時,門都沒有!所以我們早期的同修很有趣,有一個已經退轉的同修說:「老師教我們布施,這五十塊錢、一百塊錢,我去圓環可以吃幾碗滷肉飯了!」他愛吃滷肉飯,三、四十年前的錢還大,可以吃上兩三碗。可是這種「顧戀」錢財的人,拔九牛之一毛以利天下而不為也!這種人,你不用度他;他的兒子、女兒,你倒是可以度。因為這種人聚斂的錢財一定很多,而他對自己很苛刻,捨不得花錢;可是他的兒子、女兒等他一死就開始花錢了,他們會亂花,你不如先把他們度了,就避免他們亂花錢,那他們就種下來世的福德了,這是真的事情。
我還沒有執業之前,那是大約五十幾年前(編案:這是二○二二年十一月講的),我的老闆有個客戶,他有一大片田地在五分埔。知道哪裡嗎?松山區的五分埔,還沒有到祐德中學那麼遠,還比較近一些,是虎林街再過去一點點而已,一大片的田有好幾公頃;他每天下田工作時,午餐的菜就是蘿蔔乾加一個蛋,帶著一個盒餐就這樣下田工作,回家也是這樣吃。可是他才一死,他只有一個獨生子,名字叫作「阿進」,他老爸還沒死前,他先跟老爸要錢去買了一輛計程車開;老爸一死,計程車賣掉,然後就把那些田一塊、一塊去賣;先賣一小塊,賣了以後花天酒地,過個半年、一年花光了,再賣一塊。就這樣持續賣下去,賣到後來,最後一塊田賣了就說:「不行!不行!要買一輛計程車,真的要開始賺錢了。」所以一面花,一面買一輛計程車繼續開,可是開到後來錢花光了,隨後連計程車也賣掉了。所以說,那個兒子,我當初還沒有學佛,否則我就先度他,他就不會花光財產,來世也不會當窮人。
所以說這種「顧戀身財」的人很難度,因為「顧戀身財」的人一定無法修止;他一天到晚腦筋都在動,都在想著:「色身如何如何,財產如何如何。」都在想這些。所以這種人煩惱深重,你叫他修止觀,他當然定不下來,無法制心一處,就一直在想著色身跟錢財的問題,因此「顧戀身財」是奢摩他障。
第二種人呢?終於不「顧戀身財」了,算是很好了,所以進得佛門來學法,這算很好了。佛教界大部分人,其實都是屬於信仰階段的人,只信仰三寶,都還在十信位中;可是有不少人是願意進入佛教中修行的,不幸的是他們親近所謂的佛教其實並不是佛教,而是附佛外道。
然後終於找到正覺來了,進了正覺同修會時,他不想要學勝妙法,他只要個明心就好,這叫作得少為足。比得少為足還差的人,你教他深妙法,連明心都還不可能接受,他只要表相的佛法,就是去各大道場晃一晃的那一些人,他們只要學到表相的佛法就可以了,也就是學到相似佛法就覺得可以了。也就是說,他對於三乘菩提等聖教「不得隨欲」,他隨不了。之所以隨不了,是因為他覺得正法太繁瑣、太難學,所以只希望聽聽那一種很世俗的,像南部有個大法師說:「那個某某人開悟了,從此以後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他就是想要學那一種的。可是一旦說到無所得法、無分別法,他就說:「那我要證這個幹嘛?我才不要咧!」也就是說,三乘菩提的聖教如何修證,他「不得隨欲」,有時人家告訴他說:「真的可以實證呢!」他說:「那就留給你證啦!我算哪棵蔥?」他又這樣講了。
所以,他是沒有辦法在三乘菩提的實證上可以隨心所欲深入修學的,這就是第二種人;這種人,你叫他修觀行很難。不單是在家的信徒如此,有的出家法師他有在網上弘法,也算是很有名氣的了;我有時候看到,他的視頻的點閱率都還有三四萬、五六萬,這樣算是頗有名氣了;可是一談到深妙法時,因為那個信徒在問說:「有一個佛教團體講的法都很深,如何如何……。」講的應該是指正覺;那他回答時就有一點吃味,就是不很認同的意思。當然問者、答者都不敢提到「正覺」兩個字,但我一看就知道是講正覺;那我就知道他的根性就是到這裡為止,他的根性就這樣於聖教「不得隨欲」,這法師沒有辦法深入勝妙法。
但他如果批評慈濟或別的道場時,在事相上他卻能講得天花亂墜,講得很好呢!可是對深妙法就不行了,這就表示他修觀時會產生障礙。因為他沒有正見,所以他都是落在那一些表相上,覺得說這樣就好了;要他深妙地去作觀行,對佛法的法義去作深入的觀行,他覺得那太痛苦了,不能作;這就是修觀的障礙。
再來是有更差一點的人:「於少喜足」。而這種人的心性就是「樂相雜住」,換句話說,即使進了正法道場終於證真如了,一樣會覺得:「這樣很夠了,不想再學了。」然後希望跟大眾和雜在一起,每天快快樂樂地說說笑笑,有什麼活動就參加。像這樣的人,我也度過,所以我幫她明心又見性以後,她說:「老師啊!我們明心就明心,見性就見性,為什麼還要學那麼多法?」怪我給她的法太多了!這就是「於少喜足」,所以後來就退轉了。所以退轉的人之中,層次最高的有到十住位。
那她們為什麼退轉?因為心性不夠調柔。當初正覺同修會將要成立時是十個人發起的,我被邀請在十人之中。他們約定好說:「每一個人出三千塊錢一個月,這樣來租個房子當道場,誰都不許出更多錢,錢出多的人講話就大聲,這不行!所以每個人最多出三千塊錢租房子當道場。那我們大家組成同修會時,你蕭老師不可以對外隨便發言,將來對外發言時要講什麼,都要先跟我們討論。」其實當時我心中是三條線,沒有掛在額上。呵、呵、呵……當時我就答應了,先成立再說。後來有別的師兄弟說:「這怎麼行!我們自己再去找地方。」才去找到中山北路六段那個巷子裡去。那個是過去的事,詳細的故事就不談它。
這表示說,那一類人是「於少喜足」,「於少喜足」的人都有一個特性,就是喜歡說說笑笑,大家共同辦點什麼活動,他們永遠都不會缺席。可是深妙法的學習,他們學不進去,這就是「樂相雜住」的人,所以還想要控制善知識。「樂相雜住」的人永遠都是「於少喜足」,「於少喜足」的人道業就到這個地步為止,不願意再修止、再修觀繼續前進,就到這裡為止。這種習性會維持好幾世甚至好幾劫都是這樣,所以他們不可能很快的往前進。這種「樂相雜住,於少喜足」的人,既障止也障觀,因為他們不會再繼續深入修學了,也不會繼續深入再作觀行了,所以更高層次的止、更高層次的觀,他們都不會再作,所以 佛說「當知俱障」。
那麼 如來又說:「由於第一類顧戀身財的緣故,他不能夠造修止觀。」因為「顧戀身財」的人,用心都在色身以及財物、財產上面,他們都在這上面用心,不會在法上用心,所以他沒辦法修止觀;你若教他打坐修止,他絕對不會修,你若教他再觀行說:「看看哪個是你父母未生前的本來面目?」他也沒興趣。對這個完全沒興趣,所以「顧戀身財」的人與佛法無緣;遇見這種人,你跟他打哈哈就好,沒事盡量少跟他接觸;萬一接觸了打哈哈就好,不用勸他學佛;如果你有心為他好,就跟他講一點因果的觀念就行了,其他都不用講;因為你若稍微講一點點修證的法,他就會生起煩惱。所以「顧戀身財」的人,只要跟他講世間法,造什麼因會有什麼果,這樣就好。
由第二故,也就是對於諸聖教,他都沒有什麼興趣,對於三乘菩提的實證,也沒什麼興趣。可是你如果跟他講密宗,他就有興趣了,因為他希望的是可以有很多的明妃,他希望擁有很多欲界樂,因此他就有興趣了。其實他跟正法的止與觀沒有辦法相應,因為於諸聖教「不得隨欲」的人,他就是對佛法沒什麼興趣。所以不用跟他講三乘菩提,教他去作善事就好,學著作善事。也不是真正的作善事,只要他學著作善事,讓他開始學,慢慢去發起善根,這樣就好了。那麼因為他對於聖教不想很深入去修學,所以他最多只能修到加行位;可是在加行位中,他也會學到零零落落的學不好,所以他的加行「不到究竟」。也就是說,他修加行時一定不會有結果出來,他的加行只是變成一種學識或者知識,只是這樣而已。
《解深密經》卷第四
〈地波羅蜜多品〉第七
經文:【爾時,觀自在菩薩白佛言:「世尊!如佛所說菩薩十地;所謂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復說佛地為第十一;如是諸地,幾種清淨?幾分所攝?」】
現在進入《解深密經》卷第四,首先是〈地波羅蜜多品〉第七,「地」就是境界,是說菩薩道的修行,入地之後有十一個境界要相應;你如何跟這十一個境界相應,就是入地後要探討的大題目,所以接著就講〈地波羅蜜多品〉。
語譯:【這時,觀自在菩薩上來稟白佛陀說:「世尊!猶如佛陀您所說的菩薩有十地;也就是您所說的極喜地、離垢地、發光地、焰慧地、極難勝地、現前地、遠行地、不動地、善慧地、法雲地,然後又說佛地是為第十一地;像這樣總共有十一地的境界,有幾種的清淨?並且歸屬於哪幾分所含攝?」】
講義:入地後有「幾種清淨」呢?就是說你要證得什麼樣的清淨法,背後的意思就是你應該要斷除什麼樣的煩惱而發起這十地的清淨境界。那麼「幾分所攝」?就是三種增上學以及最後一個增上慧學,到底這十地歸這四分之中的「幾分所攝」?如果有人對於這十地完全不懂,竟然說他已經是八地菩薩、九地菩薩,你聽了也會覺得好笑。但是在末法時代這種人全都出現過了,並不奇特!而那一些人所住的境界其實全都還是凡夫,因為曾經有一個來自一貫道的父親在九樓聽經,自稱是八地或者九地菩薩,印證他的女兒是初地菩薩,結果這位初地菩薩上了正覺的禪三,竟然連第一題都考不過去,更無法拿到我的印證。說句白話:若能考得過去時,也才只是第七住位而已,都還在三賢位中,而她是第七住位都考不過去。
可是我期待於諸位的是哪一地?怎麼可以比這樣?我寫的那首歌〈菩薩底憂鬱〉你們都聽過了,這就是我的期待。而你們用不著猜測我是第幾地,我永遠不會承認我是第幾地;諸佛菩薩都知道也就好了,我不必講出來,因為即使我親口講了眾生也不信。所以,我對諸位的期待是很高的,但是諸位不要老是看我——期待我;要看你們自己,老是看我沒用啊!我又不能夠來幫你修行,你想要智慧增長就得好好地聞思修證,你自己的心地想要往上提升也是要自己好好修行,這不是看著我就能夠成辦的。就好像有人每天期待著 佛,佛也不會幫他修行。所以這一些道理大家都要懂,懂了以後才會懂得如何次第修行去增進自己的道業。增進自己的道業,背後的意思就是努力去斷除應該斷的煩惱,以及取證每一個階位應該實證的勝妙法。因此每一地都有智慧要證,也都有二障要斷,這是不能逃過去的。
所以,有的人對於我說的法沒聽進心裡去;包括增上班我所說的法,他們少數人也沒聽進心裡去,所以有時他們會對人家講說:「哎呀!平實導師法執很重,什麼、什麼、什麼等。」如果法執很重時,就不會、也不可能宣講這些法了,會講這些法的人幾乎就是沒有法執了,但他們不懂!有的人甚至於說:「哎呀!老師還會為他的兒子擔心啦!為誰擔心啦!」但我不必擔心,而我也從來不曾擔過心,兒孫自有兒孫福。
這就是說,其實他們對我是不瞭解的。如果瞭解了,不會講這個話;因為我的孩子們也不會講這個話,我給他們充分的自由。充分的自由代表什麼?代表我不管他們了,他們得要自己管自己。好在他們管自己也管得很成功,我從來都不用擔心。我擔心的是:「你們之中有少數人的道業都沒有在增進,只是看來好像很精進,其實都只是表面上的表現,只是表現出來讓人看的,並沒有實質上的精進。」
所以,現在 觀世音菩薩就是為了我們而請問 如來,希望 如來為我們開示:菩薩道過了三賢位以後,在這十一地當中到底要修斷什麼、要證什麼妙法?可是現在也許有人說:「菩薩地不是只有十地嗎?為什麼又多了一個第十一地?」可是第十一地是已經過了第十地了,統合起來叫作佛地,但是其中有二個位次畢竟還沒有成佛;所以等覺位、妙覺位的菩薩們還有另一個名稱,祂們雖然一般稱為等覺菩薩、妙覺菩薩,但也可以稱作等覺如來、妙覺如來;因為祂們已經攝屬於第十一地的佛地,所以佛地有三個位階:等覺、妙覺、如來。這樣子瞭解了以後,將來讀到古德有講到等覺如來、妙覺如來,你就不用質疑他們了,因為等覺與妙覺都屬於如來地,所以他們這樣講並沒有錯誤。好,那接下來下一段:
經文:【爾時世尊告觀自在菩薩曰:「善男子!當知諸地四種清淨,十一分攝;云何名為四種清淨能攝諸地?謂增上意樂清淨,攝於初地;增上戒清淨,攝第二地;增上心清淨,攝第三地;增上慧清淨,於後後地轉勝妙故,當知能攝從第四地乃至佛地。善男子!當知如是四種清淨,普攝諸地。」】
語譯:【這時世尊告訴觀自在菩薩說:「善男子!應當知道諸地有四種清淨,分屬於十一地所攝;怎麼樣稱之為四種清淨而能含攝諸地呢?這是說增上意樂清淨時,攝於初地;增上戒已經清淨時,攝於第二地;增上心已經清淨時,攝於第三地;增上慧清淨時,於後後地轉勝妙的緣故,應當知道能攝受從第四地乃至於佛地。善男子!應當知道像這樣的四種清淨,可以普遍含攝總共十一地。」】
講義:佛陀一開始說:「善男子!當知諸地四種清淨,十一分攝;」那麼請問:「觀世音菩薩在佛世的示現是男子還是女人?」是男子欸!不要老是把祂想成女人,唐朝畫的 觀世音菩薩還有鬍子;可是因為 觀世音菩薩有三十二應的變化身來利樂眾生,很多時候都變化為女人;為什麼變化為女人呢?因為女人攝受眾生容易,所以魚籃觀音、馬郎婦觀音、白衣觀音,都變化為女人的模樣;眾生對女人比較不會提防,因為女人通常不會幹大惡事,男人就不一定了!所以如果是男人,那麼眾生得要小心喔!例如說,世間法上幾曾見過女人強暴男人?很少!可是男人強暴女人多的是!所以菩薩通常都化現為女人,這樣度眾生就容易。
所以,後代很多人一談到 觀世音菩薩,就把祂想作女人。那諸位看看:「我們雕的這尊觀世音菩薩,有沒有像女人?」沒有啊!祂是中性身。入地以後如果化現時都是中性身,因為他們神通變化去度化眾生時,不會特地示現為男人、女人,除非某一種因緣對待那一些眾生需要化現為女人時,才會化現為女人;或是想要度化某一些女人時,才會變現為男人,那是特殊的因緣。所以,佛世的 觀世音菩薩本是個中性身,因為都能在色界中來來去去,而色界沒有男女之分,只有一性:中性身。現在回來說:「善男子!當知諸地四種清淨,十一分攝;」諸地,是說從初菩薩地到達佛地分為「四種清淨」,也就是分為四大類的清淨;那麼一直到佛地為止,這總共十一分的境界由這四大類的清淨所攝受。
接著就說明:「云何名為四種清淨能攝諸地?」先提出一個宗旨來,什麼樣叫作「四種清淨」而可以含攝諸地?然後就說:「謂增上意樂清淨,攝於初地;」以前曾經有些人老是跟我爭執說:「只要非安立諦三品心修好了,安立諦十六品心、九品心也修好了,就是初地了。」我說:「不然!他必須加上增上意樂清淨。」因為他縱使可以入初地了,可是他對於盡未來際行十大願永不終止的事有猶豫,當他心中猶豫時,他就不可能成為初地菩薩;諸佛如來也不會加持他獲得「大乘照明三昧」,他就不是初地菩薩。
每一位初地菩薩,剛入初地時,半個月內 如來一定會加持他「大乘照明三昧」。那麼 如來會等待什麼時候再來加持?為什麼要等半個月?他都在 如來聖像面前已經發了願,十大願已經深刻的發願了,也都說要盡未來際行願,可是 如來為什麼沒有馬上加持他?因為要等他這個「增上意樂清淨」了才行。所以發十大願時就是生起「增上意樂」了,但他雖然有「增上意樂」,可是這十大願的「增上意樂」還沒有發到清淨時就不加持他,就不是初地菩薩。如果發十大願半個月過去了,還沒有清淨呢?那就繼續發,發到有一天這個「增上意樂清淨」了,如來就會前來示現。當 如來示現化身來為他加持,並且教導他「大乘照明三昧」,這時他就稱之為「生如來家,成佛真子」。
所以,二乘無學不管他們是哪一種阿羅漢,乃至於緣覺或者獨覺都不算是佛子,如來只承認:「得無生法忍的菩薩是真佛子。」那麼二乘無學聖人聽了,是不是很傷心?但他們不會傷心,因為他們聽到十大願時,心都死了,哪敢發那十大願?發十大願是要盡未來際常住人間,去給人間的五濁惡世眾生糟蹋的,被糟蹋時還要習以為常不能抱怨;可不能說被糟蹋了以後,回講堂或者回到家裡,跪在 如來聖像前就抱怨:「如來!您看,我今天又被糟蹋了。」然後眼淚就掉下來。那算什麼菩薩?菩薩都是打落門牙和血吞,並且還要反過來說:「這個人,我目前攝受不了。他今天這麼惡劣對付我,可是我這一世度不了他,未來世還是要度他。」如果他是初入地的菩薩,有可能一面掉眼淚、一面發願:「我未來世還是要度他。」就這樣子,這才叫作初入地的菩薩。
這種菩薩一定會得到 如來的加持,一定有「大乘照明三昧」。當他有「大乘照明三昧」時,還有什麼經是他不能講的?即使沒有解經第一的實力,至少能把經文中的重要道理講給眾生聽,他一定是辦得到的。所以,所謂的初地菩薩,最後要完成的一個條件就是「增上意樂清淨」;也就是說,他已經至誠願意盡未來際行十大願永不終止,是心心無間而不猶豫的,所以得到如來加持「大乘照明三昧」,這樣才算是入了初地。所以說這樣入初地的人,不久就會得到 佛的加持,一定會得到「大乘照明三昧」。
那麼 如來接著又說:「增上戒清淨,攝第二地;」「增上戒」和一般所受的菩薩戒不一樣。一般人所受的菩薩戒總是要取相為戒,所以都要依於五陰身相是否持戒來判斷,來說他持戒是否清淨。一般人受菩薩戒以後,如果大戒不犯、小戒不斷,那都算是正常的,不可能要求每一個人受了菩薩戒以後就完全清淨了,因為他得要學戒。然而學菩薩戒是一世又一世、一劫又一劫,要修學很久的。且不說菩薩戒,單說取相為戒的聲聞戒圓頂之後,至少還要學戒五年;那五年都在學戒,全都依事相而學,那只是聲聞戒,根本談不上「增上戒」。
那麼有人想:「菩薩證真如以後,心得決定成就無間道而不退轉了,那總該算增上戒了吧?」不!因為他的菩薩戒還不足以成為增上的境界,這時他只是增加了一個道共戒,藉著道共戒的輔助,使他在戒相上可以越來越清淨。當他的戒相清淨了,就能稱為增上戒嗎?也還不行!因為菩薩戒與聲聞戒大大的不同。菩薩戒有開、遮,也就是有開緣與遮止,所以有時菩薩殺人沒有罪,很奇怪吧?不奇怪!為什麼有這樣的開緣?可是菩薩戒還有遮止喔!比如說,受菩薩戒以後,看見了以前收藏的那一些很有年分的好酒,心裡面又想說:「哎呀!我如果今晚能夠喝一小杯,那多好!」這樣想就算犯戒了,因為他的意動心了,這就犯戒。所以身、口不犯,不等於持戒清淨。
那麼有人說:「如果他增上意樂清淨,無生法忍有了,已經入地了,也算持戒清淨了吧?應該算增上戒了!」也不然!因為對於開緣與遮止的細相,他還沒有完全弄清楚,所以他對於某一些人的犯戒或者自己是否有犯戒,無法完全清楚判定,就表示他還沒有增上戒。沒有增上戒的原因,是因為他的無生法忍證量還不夠高。如果無生法忍的證量夠高了,他可以自己訂下一段時程,說我現在要把自己的內相分轉變為清淨,是要次第轉變、一分一分轉變,或是要從什麼時候開始大量轉變,到什麼時候可以轉變為清淨的,他都可以自己訂下時程,然後就可以依所定的時程執行,這才是增上戒成就了。你們在別的道場沒聽過這個法吧?古來也沒有什麼菩薩講過這個法。
本經是所有尋求大乘見道及悟後欲入地及完成十地修證者所應詳讀串習的三經之一,即是《楞伽經》、《解深密經》、《楞嚴經》三經中的一經,亦可作為見道真假的自我印證依據。此經是 世尊晚年第三轉法輪時,宣說地上菩薩所應熏修之無生法忍唯識正義經典;經中總說真見道位所見的智慧總相,兼及相見道位所應熏修的七真如等法;亦開示入地應修之十地真如等義理,乃是大乘一切種智增上慧學,以阿陀那識─如來藏─阿賴耶識為成佛之道的主體。禪宗之證悟者,若欲修證初地無生法忍、八地無生法忍乃至十地心者,必須修學《楞伽經、解深密經、楞嚴經》所說之八識心王一切種智。此三經所說正法,方是真正成佛之道。
自序
佛菩提道之實修極為困難,原因有五:一者,佛菩提道函蓋二乘菩提解脫道,如是二乘解脫道流傳至末法時代亦已難知難解、難修、難證,而佛菩提道自身內涵廣大深妙,復更倍加難信難知難解是故更難親證;乃至真見道證真如之後欲得成佛,猶有極為長遠難行之道,是故不論證與未證,欲求圓滿佛菩提道皆極艱難!二者,佛菩提道親證者,非如二乘菩提解脫道之所證唯限此時此地之娑婆人間,是故大乘講經時通常是天界及他方聞風而來的菩薩共同參與法會,並非一般肉眼凡夫之所能信。三者,佛菩提道之弘傳衰敗極快,往往不到百年便從興盛而至失傳,是故實證者百年之後往往不存於世,有賴大善知識重新出於世間,方能再度復興;然二乘菩提衰敗亦快,卻無法憑二乘聖人自力振興,要依賴菩薩出世而後復興,佛菩提道函蓋二乘菩提故。四者,大善知識出於世間之時機往往求不可得,乃因外在環境不利於正法之廣弘,是故要待有緣眾生法緣成熟時節乃出於世,以令大眾知已來聚,方能大傳。五者,佛菩提道之移師易地而傳如由天竺移徙華夏,要先有佛子易地受生之後譯經住世,令真見道之後人得有經中聖教以為依憑,不被相似像法之佛門外道廣大勢力所推翻,然後方能廣弘。由是五因,說佛菩提道之廣弘甚為不易。
以如是五因之故,佛菩提道之復興大業極難成就。而且 世尊於經中說:「佛之明法,與俗相背;俗之所珍,道之所賤。」佛菩提道之實證內涵大違世間學佛人之想望,以大乘所證解脫涅槃之境並非世間學人想像愛樂之境界故;復以佛菩提道之所證實相法界第八識空性心並非世間法、世間心,若無大善知識依聖教及理證之現量、比量加以攝受者,欲求生忍而得安住不退者亦屬難事,是故佛菩提道廣弘時極為困難,並非大多數學人之所能信,證之不退轉者更難。
猶如《羅云忍辱經》所載:【世尊又曰:「寧以利劍貫腹截肌,自投火中,慎無履惡;寧戴須彌,奪毀其命,投于巨海,魚鱉所吞,慎無為惡矣;不知其義,慎無妄言。佛之明法,與俗相背;俗之所珍,道之所賤。清濁異流,明愚異趣;忠侫相仇,邪常嫉正;故著欲之人,不好我無慾之行也。」】誠如 世尊所說:「清濁異流,明愚異趣;忠侫相仇,邪常嫉正;」是故了義究竟正法弘傳於世之時,必然遭受諸多墮在相似像法中的凡夫大法師們群起而攻,謗為外道乃至邪魔等,此即平實出世弘法、全心全力為眾生慧命努力時所遭遇之實際情況也。
然而 世尊早已告誡曰:「寧以利劍貫腹截肌,自投火中,慎無履惡;寧戴須彌,奪毀其命,投于巨海,魚鱉所吞,慎無為惡矣;不知其義,慎無妄言。」由是平實勸之不已而不可得,乃繼之以破邪顯正之手段,一方面以理證,另一方面以聖教量及比量,面對諸方凡夫大法師之佛門外道法大力加以評破,令相似像法大幅度萎縮,而令佛門了義正法之義理得以廓清,助益了義究竟正法得以住世;所願者,唯盼諸方未證言證之凡夫大法師們如 佛所說,停止再造口業而免陷自身未來無量世於三惡道中,免受長劫之苦異熟果。
再者,大乘佛法中之經教妙法,最難解義者無過三經一律二論。三經者謂《楞伽經》、《楞嚴經》、《解深密經》,一律者謂《菩薩瓔珞本業經》,二論者謂《瑜伽師地論》、《成唯識論》。三十餘年來,平實已曾講解《楞伽經》、《楞嚴經》、《瑜伽師地論》、《成唯識論》,現又重講《成唯識論》並著作《成唯識論釋》,逐輯陸續公開梓行中;於今《解深密經》亦已講解圓滿,並由同修整理成文字,修飾之後編輯成書,總有十二輯,將於《不退轉法輪經講義》梓行完畢之後開始逐輯付梓流通,以饗佛教界有心於大乘正法修證之學人。關於極深妙而令佛教界難以解義之一律,謂《菩薩瓔珞本業經》,亦已開講,演述圓滿之後亦將整理成文,並付印梓行流通,以利當代、後代佛門真學佛菩提道之諸方學人,得以遵循此一律經所說了義正法而無違背,乃至次第邁向佛地。
至於《瑜伽師地論》總有一百卷之鉅大篇幅,欲將所講整理成書者實無可能,亦因講解之時摻雜見道密意於其中,亦不宜公開梓行,唯有正覺會內已悟菩薩得以親聆,未來將持續於正覺同修會增上班中不斷重播而永續流傳。如是三經一律二論之解說圓滿,即是平實此世講經任務之重點所在,唯盼佛教界認清此一事實,敬心尊重此三經一律二論,庶於自身道業有所增益。至於附佛外道之密宗等人,誠屬外道而無絲毫菩薩種姓成分,宜其繼續謗之不已而墮三惡道中,吾人亦無所能救也,是則默置而待之以未來劫可也。
佛子 平 實 謹序
公元二○二四年秋分 於松柏山居
- 出版社:正智出版社
- 裝訂:平裝
- 規格:平裝 / 329 / 32k / 普級 / 單色印刷 / 初版首刷
- 出版地:台灣
- 語言:繁體中文
- 第一輯【出版日期】2025年09月 【書號】 978-626-7517-20-8
- 第二輯【出版日期】2025年11月 【書號】 978-626-7517-24-6
- 第三輯【出版日期】2026年01月 【書號】 978-626-7517-29-1
- 第四輯【出版日期】2026年03月 【書號】 978-626-7517-31-4
- 第五輯【出版日期】2026年05月 【書號】 978-626-7517-39-0
- 第六輯【出版日期】2026年07月 【書號】 978-626-7517-49-9
- 第七輯【出版日期】2026年09月 【書號】 978-626-7517-57-4